“喂？程律师？”杰森·怀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也有些，紧张。

自从上次，在法庭上，作证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怀特先生，是我，程屿。”程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冒昧打扰，不知道您现在，方便说话吗？”

“方便，方便。”杰森立刻说，“程律师，您有什么事，尽管说。”

他的语气，非常恭敬。

他很清楚，眼前这个，年轻的中国律师，是他的，大恩人。

不仅，帮他洗刷了冤屈，让他，摆脱了麦克吉尔的，阴影。

更重要的是，他兑现了，所有的承诺。

先锋科技，真的，成立了一个，专项的教育基金，来资助他儿子的，所有学费和生活费，直到他，完成博士学业。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再造之恩。

“是这样，怀特先生。”程屿组织了一下语言，“我遇到了一些，私人的，技术上的麻烦。我想，请您帮个忙。”

“技术上的麻烦？”杰森愣了一下。

“是的。”程屿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对方，觉得很奇怪，甚至，很荒唐。

“我需要，构建一个，虚拟的数据环境。用来，欺骗一个……嗯，一个，监控系统。”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杰森·怀特，毕竟是，在IT行业，摸爬滚打了半辈子的，老江湖。

他一听，就明白了，程屿想干什么。

这根本不是，什么“技术上的麻烦”。

这是，在玩火。

“程律师……”杰森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您说的这个……技术上，非常复杂，而且，风险很高。一旦被对方发现，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我知道。”程屿说，“所以，我才来找您。因为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顶级专家。”

“我……”杰森苦笑了一声，“我只是一个，被淘汰了的，老程序员而已。”

“怀特先生，我不想，跟您绕圈子。”程屿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我非常，非常需要您的帮助。这件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

“我可以，付给您，一笔，丰厚的酬劳。您只要，开个价。”

“不不不，程律师，我不是那个意思！”杰森连忙，解释道，“您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都还不完，我怎么可能，再要您的钱。”

“我只是……我只是不明白，您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去做这件事？您是不是，惹上什么，麻烦了？”

程屿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外人，解释自己，和哥哥之间，这种，畸形的，关系。

“怀特先生，”程屿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脆弱和绝望，“您可以，把这，当成一个交易。”

“我帮您，和您的儿子，获得了一个，光明的未来。”

“现在，我希望您，能帮我，获得，一点点……哪怕只有一点点的，自由。”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程屿能听到，杰森，粗重的，呼吸声。

他知道，他在挣扎。

这件事，有风险。

一旦，被程砚那样的人物，发现，他参与其中，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他又，无法拒绝。

因为，程屿说得对。

这是一场，交易。

一场，关于，未来的，交易。

程屿，给了他儿子一个未来。

现在，他只是，想从他这里，换回一点，属于他自己的，未来。

“好。”

过了很久，杰森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我帮您。”

程屿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感觉，自己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谢谢您，怀特先生。真的，太谢谢您了。”

“您别这么说，程律师。这，是我应该做的。”杰森叹了口气，“我们，什么时候，在哪里见面？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准备？”

“越快越好。”程屿说，“但是，我们不能，在任何，有监控的地方见面。也不能，通过电话和网络，讨论任何，具体的技术细节。”

他知道，程砚的监控，无处不在。

他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我明白。”杰森立刻，领会了他的意思，“那……我们，怎么联系？”

程屿想了想。

“明天下午三点，中央公园，东侧，第六十街入口处的，那个热狗摊。我会在那里，等您。”

“好。”

挂了电话，程屿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他靠在椅子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知道，自己，正在走一步，险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