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184)
“小屿啊,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一个跟程父关系很好的三叔公,笑呵呵地问。
“嗯,不走了,三叔公。”程屿礼貌地回答。
“不走好啊!”三叔公一拍大腿,“你在国外待了这么久,也该收收心了。你看你哥,都快三十了,还不找对象。你们兄弟俩,是想急死我们这些老家伙吗?”
程屿尴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程砚。
程砚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慢条斯理地在给程屿剥一只虾。
“我跟小屿的事,就不劳三叔公您操心了。”程砚把剥好的晶莹剔셔的虾肉放进程屿的碗里,淡淡地说。
他的语气很客气,但话里的疏离和拒绝却很明显。
三叔公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下不来台,讪讪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你们嘛。”
“就是啊阿砚,”程母也在一旁帮腔,“你三叔公说得对。你跟小屿年纪都不小了。尤其是你,公司都稳定了,也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妈,”程砚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程母,眼神,平静而坚定,“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小屿刚回来,工作还没定,感情的事,更不着急。您就别跟着瞎操心了。”
程母被他噎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被程父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程父是了解自己这个大儿子的。
他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饭桌上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微妙。
程屿低着头,默默地吃着碗里那只程砚给他剥的虾。
虾肉,很甜。
他的心,也很甜。
他知道,程砚是在保护他。
不是用那种强硬的,占有的方式。
而是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兄长的姿态,把他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人,你们谁也别想打他的主意。
这种被珍视,被保护的感觉,让程屿感到前所未有的心安。
聚会结束后,长辈们都陆续离开了。
程屿和程砚,陪着父母,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
“阿砚,你跟我来一下书房。”程父突然开口。
程砚点了点头,站起身,跟着程父上了楼。
客厅里只剩下,程屿和程母。
程母拉着程屿的手,叹了口气。
“小屿啊,你别怪你哥,他就是那个脾气。”
“我知道的,妈。”程屿笑了笑。
“你哥他……其实很疼你。”程母看着他,欲言又止,“他为你做的那些事……”
“妈,您想说什么?”程屿看出了,她话里有话。
程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你这次,在纽约,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你哥他,前段时间,突然发了疯一样,把公司所有的事都扔下,跑去纽约。我问他,他什么都不肯说。回来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
程屿的心,咯噔一下。
他没想到,母亲会这么敏锐。
“没什么,妈。”他当然不能说实话,“就是……工作上遇到点麻烦。哥他是去帮我处理的。”
“真的?”程母将信将疑。
“真的。”程屿肯定地点了点头。
程母盯着他看了半天,看他不像是在撒谎,才终于松了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她拍了拍程屿的手,“你们兄弟俩感情好,我跟你爸就放心了。”
……
书房里。
程父给程砚,倒了一杯茶。
“说吧,你跟小屿,到底怎么回事?”程父开门见山地问。
程砚端起茶杯,没有说话。
“你别想,瞒着我。”程父的眼神很锐利,“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出了天大的事,你不可能放下那么重要的一个项目跑去纽约。”
“还有小屿,他这次回来,看你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
程砚的手,顿了一下。
“有什么,不一样?”
“以前他看你,是崇拜,是依赖,还带着一点畏惧。”程父说,“现在,他看你,没有畏惧了。甚至……还有点心疼。”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程砚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他瞒不过自己的父亲。
这个白手起家,建立起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男人,有着一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爸,”程砚放下茶杯抬起头,迎上父亲的目光,“我爱他。”
他没有说“谁”。
但他知道,父亲懂。
程父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脸上的表情,震惊,错愕,最后都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早就,猜到了。”
程砚有些意外。
“从你,为了他放弃去牛津,选择留在国内,我就猜到了。”程父的眼神,变得无比复杂,“我只是没想到,你会亲口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