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我们，在一起

傍晚，程砚的车，准时出现在了，学校门口。

程屿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都办好了？”程砚转过头，看着他。

“嗯。”程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文件，放到一边。

程砚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仔仔细地，打量着。

“怎么了？”程屿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程砚摇了摇头，然后，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就是觉得，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

“说不上来。”程砚收回手，重新，发动了车子，“就是感觉，好像……长大了。”

程屿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我早就，长大了。是你，一直，把我当小孩。”

程砚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

车子，平稳地，驶向程家老宅。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但车里的气氛，却并不沉闷。

一种，奇异的，宁静和默契，在他们之间，流淌。

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短暂的，平静。

又像是，两个，即将，奔赴战场的，战士，在享受，这最后片刻的，安宁。

程屿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他不知道，今天晚上，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或许是，一场，更加激烈的，争吵。

或许是，来自父母的，彻底的，失望和决裂。

但是，他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了。

他转过头，看着身边，那个，神情专注，开着车的，男人。

他的侧脸，线条，依旧冷硬。

但是，程屿知道，他的内心，是温暖的。

只要，这个人在他身边。

他就，无所畏惧。

车子，缓缓驶入，程家老宅的，大门。

管家，早就，等在了门口。

看到，他们俩，一起从车上下来，管家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恭敬。

“大少爷，小屿少爷，你们回来了。”

“嗯。”程砚应了一声，“爸妈呢？”

“先生和夫人，都在客厅。”

程屿深吸了一口气，跟在程砚身后，走进了那栋，他既熟悉，又感到，有些压抑的，房子。

客厅里，程父正坐在沙发上，看着一份财经报纸。

程母则，坐在一旁，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茶具。但她，显然，没什么心思喝茶，只是，不停地，用茶夹，拨弄着，杯子里的，茶叶。

听到脚步声，两个人，同时，抬起了头。

在看到，程屿和程砚，并肩走进来的时候，程母的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手里的茶夹，“啪”的一声，掉在了，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程父则，放下了手里的报纸，摘下老花镜，目光，在他们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着。

他的眼神，很沉，让人，看不出，喜怒。

“爸，妈。”

程砚先开了口，声音，很平静。

“爸，妈。”程屿也跟着，叫了一声。

“你们……”程母看着他们，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我们回来，是想，跟你们，好好谈一谈。”程砚拉着程屿，走到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坐下后，并没有，松开，程屿的手。

而是，当着父母的面，将他的手，紧紧地，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十指，紧扣。

那是一个，充满了，保护和占有，意味的，姿态。

也是一个，无声的，宣告。

程母看到他们，紧握的，双手，脸色，又白了几分。

她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程父。

程父的目光，从他们交握的手上，移开，落在了，程屿的脸上。

“小屿。”他开口了，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今天，给我打电话，说要回来谈。你想，谈什么？”

他的态度，比程屿想象的，要冷静得多。

这反而，让程屿，更加紧张了。

他看了一眼，身边的程砚。

程砚冲他，安抚地，笑了笑，用力地，捏了捏他的手。

程屿的心，安定了下来。

他抬起头，迎上程父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爸，妈。我想，跟你们，正式地，说一件事。”

“我跟哥，我们，在一起了。”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寂静的客厅里，轰然炸开。

尽管，程父程母，心里，早有猜测。

但是，当程屿，如此，平静而又，直白地，亲口承认时，那冲击力，还是，让他们，难以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