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37)
程屿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看。一个全英文的网站界面,上面确实有陈默的一张照片,还标着“Free for commercial use”的字样。
“你当时跟他们交涉的时候,有录音或者别的记录吗?”程屿问。
陈默摇了摇头,有些懊恼:“没有。我当时就是气昏了头,直接冲到他们公司去的,没想到他们那么无赖。”
“没关系。”程屿把那张打印纸收好,“你提供的这些证据已经很充分了。你放心,这个公道,我帮你讨回来。”
送走陈默,程屿回到自己的工位,立刻开始工作。
他把陈默提供的所有电子证据——RAW原片、邮件记录、对方出示的伪证截图——分门别类地存好,然后建了一个详细的Excel表格。
表格的第一列是证据名称,第二列是证据形式,第三列是创建或收到时间,第四列是证明内容,第五列是备注。
他做得极其细致,甚至把每一封邮件的发送IP地址都做了记录,把每一张RAW文件的元数据都导出来,单独存成了一个文档。
他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己方的证据梳理完毕。看着那个逻辑清晰、条理分明的表格,他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才是专业律师该干的活儿。
江淮端着杯咖啡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
“我靠,兄弟,你这是干嘛呢?一个标的额才五万块的小案子,你至于搞得跟要上最高法一样吗?”江淮咋舌道。
“你不懂。”程屿头也没抬,“我哥说了,细节决定成败。案子再小,程序也不能错。”
“行行行,你现在是程所亲传弟子,你说的都对。”江淮喝了口咖啡,压低声音问,“哎,说真的,你哥这是不是在敲打你啊?赢了个大案子,怕你飘了,就给你个小活儿,让你收收心?”
“可能吧。”程屿其实也这么觉得。但他不反感,反而觉得这是他哥的用心。他现在就像一块刚开刃的刀,锋利是够了,但还需要更多的磨砺,才能变成一把真正的宝刀。
“那你打算怎么搞?”江淮问。
“先礼后兵。”程屿指着屏幕上刚写好的一个Word文档,“律师函我已经写好了,准备让行政下午就发出去。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要么,赔钱道歉。要么,法庭上见。”
“够直接,我喜欢。”江淮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看好你。争取把对方吓得屁滚尿流,主动把钱送上门。”
律师函发出去后,程屿就没再管这件事。他开始翻阅一些关于著作权纠纷的既往判例,为可能到来的诉讼做准备。
他以为对方公司接到律师函,看到他们这边证据确凿,多少会有点反应,比如打个电话过来,试探一下和解的可能。
然而,三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对方公司就像没收到这封信一样,毫无动静。
程屿有点坐不住了。
“这什么情况?”他问江淮,“装死?”
“八成是。”江淮分析道,“这种小广告公司,估计平时赖账赖习惯了,觉得你就是吓唬吓唬他们,不会真的为了五万块钱去起诉。起诉多麻烦啊,时间成本、人力成本,算下来不划算。”
“他们觉得不划算,我就偏要让他们算算,侵权的代价到底有多大。”程屿的犟脾气上来了。
他立刻开始准备起诉材料。诉状、证据目录、当事人身份证明……他一项一项地准备着。
就在他准备把所有材料提交给法院立案的时候,他的办公电话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喂,你好。”
“你好,请问是盛恒律所的程屿律师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听起来很年轻的男声,语气带着一股掩饰不住的傲气。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博睿律所的周淼。”对方直接报上了家门,“关于风尚创意公司的摄影著作权纠纷一案,你们的律师函,我们收到了。”
博睿律所!
程屿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又是他们?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绝对不是巧合。
“哦?周律师有什么指教?”程屿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指教谈不上。”那个叫周淼的律师轻笑了一声,“我只是想通知程律师一下,你们的那些所谓‘证据’,我们都看过了。我当事人的立场很明确,照片是从公开渠道获取的,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如果你们执意要提起诉讼,我们博睿会奉陪到底。”
这话说得极其嚣张,完全没有一点谈判的意思。
“另外,”周淼又补充道,“我们季合伙人让我给您带句话。”
程屿的眉毛拧了起来。季阳!果然是他在背后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