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呀,律所所长竟是我亲哥!(59)
“王教授,您的那步‘当头炮’,已经架了五年了。”
“再不落子,棋就僵了。”
“我叫程屿,是李大-爷的朋友。我来,是想陪您下完这盘棋。”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就在程屿以为这次又将失败,准备放弃的时候。
“咔哒”一声。
门锁,从里面,转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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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那就让他们身败名裂
门开了一道缝。
一张苍老而憔悴的脸,出现在门后。
这就是王德明教授。
他比程屿在资料照片上看到的,要老上十岁不止。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皱纹,眼窝深陷,眼神浑浊,充满了戒备和疲惫。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黄的旧汗衫,身上有股淡淡的药味和长时间不通风的霉味。
他上下打量着程屿,目光在他那张年轻的脸上停留了很久。
“……你是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王教授您好,我叫程屿,是李卫国大爷的朋友。”程屿微微鞠了一躬,态度很谦恭,“他让我来看看您。”
王德明的目光,充满了怀疑。
“我不认识你。你走吧。”他说着,就要关门。
“王教授!”程屿赶紧伸手,挡住了门,“您的那步‘当头炮’,已经架了五年了。再不落子,棋就僵了。”
他把刚才在门外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王德明的身体,明显地僵硬了一下。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那是被人窥破心事的震惊,也是遇到知音的茫然。
“……进来吧。”
他最终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程屿走进屋子,心头一沉。
屋子很小,大概只有四五十平米。客厅里堆满了书和各种杂物,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唯一的家具,是一张破旧的沙发和一张小饭桌。饭桌上,摆着一盘还没下完的象棋。
黑方的“帅”,已经被红方的“车”“马”“炮”围困在九宫格的角落里,动弹不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这盘棋,就像王教授自己的人生。
“坐吧。”王德明指了指沙发,自己则在饭桌旁的小马扎上坐下,目光又回到了那盘残局上。
程屿没有坐,他走到饭桌旁,看着那盘棋。
“王教授,这盘棋,您是执黑方吧?”他轻声问。
王德明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其实,这棋还没死。”程屿缓缓开口。
王德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射出一道锐光:“你说什么?”
“您看,”程屿伸出手指,指向棋盘的一个角落,“您这里,还有一个‘卒’。”
那个黑色的“卒”,孤零零地待在棋盘的边缘,早已过河,离对方的底线,只有一步之遥。
在红方强大的攻势面前,这个小小的“卒”,看起来那么微不足道,几乎被人遗忘。
“这个卒,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到底线,变成‘后’。”程屿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到时候,它就可以在底线横冲直撞。红方的老帅,也就危险了。您这盘棋,不是输,而是和棋。甚至,还有反败为胜的可能。”
王德明死死地盯着程屿指的那个“卒”,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研究了这盘残局无数个日夜,每一次,他都觉得自己已经山穷水尽,无路可走。
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他忽略,被他放弃的“小卒”,竟然是破局的关键。
“你……你到底是谁?”王德明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不是李卫国的朋友。他不懂这些。”
程屿知道,摊牌的时候到了。
他拉开椅子,在王德明对面坐下,郑重地看着他。
“王教授,我叫程屿,是一名律师。”
听到“律师”两个字,王德明刚刚缓和下来的脸色,瞬间又变得警惕和抗拒。
“律师?你们又想来干什么?我说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你们走!”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王教授,您先别激动。”程屿没有被他的反应吓到,他只是平静地看着他,“我不是华芯国际的人,也不是季阳的人。”
“我来自盛恒律所。我的当事人,是一家叫‘星核科技’的创业公司。他们,正在被华芯国际以专利侵权的罪名,告上法庭。”
程屿把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和盘托出。
王德明愣住了,他似乎没想到,找上门来的,会是华芯国际的对手。
“那……那关我什么事?”他坐了回去,但眼神依然躲闪。
“怎么会不关您的事呢?”程屿的声音沉了下来,“华芯国际用来控告我们的那项核心专利,它的核心技术思想,来自于您五年前,不,是六年前,发表于《半导体学报》上的那篇,关于‘鳍式场效应晶体管理论模型’的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