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39)+番外
光线从下方涌上来,暖黄色的,柔和的,像是傍晚的阳光透过窗纸照进一间老屋。
沈星然的脚落在了实地上。
老旧干燥的木头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四周的环境,一只手臂就从身后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他的腰。
那只手很大,指节分明,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掌心传来的体温——
他被那只手臂一带,后背撞进了一个胸膛。坚实的,带着清冽的草木气息。
沈星然猛地抬起头,“断归毅?”
男人的五官还是他记忆中的轮廓,眉骨高挺,眼窝深邃,鼻梁笔直如刀削。
但眉宇之间的气质截然不同——那双眼睛里没有平日的淡漠和距离感,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浓烈的、不加掩饰的凌厉。
剑眉压低,眉尾微微上挑,一双黑瞳深得像千年古井,瞳仁里映着一片跳动的火光。
他的打扮也完全不同了。
一身玄黑色的苗疆传统礼服,对襟,银扣,衣襟和袖口都镶着繁复的红黑刺绣,绣的是沈星然看不懂的古老纹样,像龙,又像某种盘踞的藤蔓。
腰间束着一条巴掌宽的黑底红纹腰带,腰侧垂着一串银饰,细看才发现那是银打的骷髅头,每一个都雕得栩栩如生。
锁骨处有一抹暗红色的纹身,从衣领边缘延伸出来,看不全。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凛冽的压迫感,像一把藏在鞘中千年的古剑,终于露出了剑锋。
他一手揽着沈星然的腰,另一只手从沈星然怀里把豆豆捞了出来。
小家伙被他单手托着屁股搁在臂弯里,“呀呀呀呀”地伸手去抓他衣襟上的银扣子,被抓着的小胖手往回缩了缩,又伸出去,锲而不舍。
断归毅低头看了儿子一眼,眉眼的锋芒收敛了半瞬,把豆豆往臂弯里拢了拢,然后抬起眼睛,重新看向沈星然。
沈星然张嘴想说什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已经摔死了,这一切是不是临死前的幻觉。
他站在千年古墓之下某个不知名的空间里,被一个穿着苗疆礼服的断归毅搂着腰,脚边是嘎吱作响的老旧木地板,头顶是暖黄色的光。
断归毅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男人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将他往前带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呼吸可闻的程度。
沈星然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透过那层玄黑色的衣料辐射过来。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瞳注视着他,里面有火光,有凌厉,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
然后,他俯下身,不由分说地吻住了沈星然的唇。
“一定要找到我的坟墓,复活我吗?”
“亲爱的,你为什么这么不听话?”
……
沈玉娇和顾宴检测到苗疆地区出现大量的鬼雾,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断归毅在搞什么鬼?连沈星然都不见了,他能哪里?”沈玉娇脸色不是很好看,这在她的辖区内出事,更何况断归毅还是她的重点监察范围。
“鬼雾的浓度还在上升。”
顾宴将卫星探测仪的数据界面转向沈玉娇,屏幕上的红色波形几乎连成一片,“以这个速度扩散下去,天亮之前,方圆五十里内的三个镇子都会被覆盖。”
沈玉娇没接话。
她看着影像里站在山脊的岩石上的队员,俯瞰着脚下的苗疆腹地,夜风裹挟着浓重的阴气从谷底翻涌上来,吹得她风衣猎猎作响。
她的指尖掐着一个推演诀,已经反复算了三遍,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却每一次都在最后关头被什么东西挡回来,像是有一堵无形的墙横亘在天机之前,不许任何人窥探。
“不是断归毅在搞鬼。”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散,“鬼雾是从地底渗出来的,源头很深,深到连咱们的探测仪都探不到底。”
顾宴皱眉,走到她身侧:“你的意思是……”
“有人动了九幽台下面那个东西。”
这是诡异特殊局S级别档案内容,她最近才接触。
沈玉娇转过身来,月色下她那张向来八风不动的脸上罕见地浮出一丝凝重,“断归毅当年被封在九幽台下,不是镇压,是守护,这件事在特别行动处的绝密档案里只有半页纸的记录,级别比我的权限还高,我看不到全文,只知道一件事——如果九幽台底下的封印破了,他必须觉醒的同时也会带来麻烦。”
顾宴沉默了几秒,沉声道:“那沈星然呢?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他一个普通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沈玉娇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终于想明白了”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