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55)+番外
断归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平淡淡的,“那两只小鬼需要靠吞噬血肉来维持魂体不散,它们之所以反噬方明远,是因为方明远的罪恶本身使它们贪婪渴望吞咽。”
“我充其量就是个搬家公司的。”
沈星然笑出声来,拿膝盖撞了他一下,说你堂堂鬼帝能不能不要这么接地气。
但随即他又收敛了笑意,认真地问,“真没有事情?”
断归毅亲了亲他的脸颊,“就算方明远死后化作厉鬼,也是他主动攻击我的,我是正当反击,他对我动手在先,我吸收他的鬼气是消除业障,不但不会削减功德,反而还有增益。”
“所以我跟你说了,我有分寸。”断归毅伸手揉了揉沈星然的头发,掌心温热,指尖穿过发丝的力道轻得像在撸一只猫。
“我不会拿自己开玩笑,更不会拿你和豆豆的安全开玩笑。钟诡楼的规矩不是乱定的,每一笔交易都必须符合因果,代价太轻或者太重都不行,要刚刚好。”
因与果对等了,自然就不会有事。
“那好吧,今天晚上……我奖励你好不好?”沈星然拉开衣服,低头亲他。
断归毅微微一怔,随即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他伸手扣住沈星然的后脑勺,把人拉过来,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笑意:“我老婆真好。”
“……谁是你老婆。”
沈星然耳根一热,拿暖手宝糊了他一脸。
断归毅顺势握住他的手腕,拇指按在他脉搏跳动的地方,安静地感受了一会儿。心跳平稳,体温正常,指腹下的皮肤温暖而光滑。
他的青年好好的,没有被鬼气侵蚀,没有被因果所累,坐在这里跟他拌嘴,脸颊鼓起来的样子像一只护食的仓鼠。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我一件事。”沈星然忽然正色道,“全球鬼气复苏之后,像方明远这种借邪术害人的事情肯定越来越多,钟诡楼的存在,正好可以给那些走投无路的人一条出路,少死一些人,就少一些恶鬼。”
断归毅点了点头。
建立钟诡楼不是他心血来潮,因果循环,善恶有报,这本身就是天道运转的一部分。
他只不过是把这条路修得更宽了一点,让那些被逼到绝路的人知道,他们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去,不必以身饲鬼。
这本身,就是一份功德。而每一份功德,都在帮他修补那被抽走的五成本源。
沈星然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脑袋往断归毅肩膀上一靠,闷声说了一句:“所以你救人也是在救自己。这我就放心了,不用天天担心我男人把自己折腾没了。”
断归毅低头,把下巴搁在沈星然的发顶,嘴角弯起来的弧度藏在青年柔软的发丝里,谁也看不见,但沈星然感觉得到。
窗外,天边的云层依旧压得很低,鬼气翻涌如墨,世界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方式滑向深渊。
但深渊里有人点了一盏灯。
第207章 寻找钟诡楼
凌晨两点十七分,城中村出租屋的天台上,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跪在水泥地面上。
他叫陈未,十七岁,高二,重点班前十名。三天前还在刷题备考,现在却跪在这里,面前摆着一根白蜡烛、三炷香、一把水果刀和一只从厨房偷出来的白瓷碗。
蜡烛的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在他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他很瘦,颧骨很高,眼眶底下是两团熬夜熬出来的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握着水果刀的手在发抖。
论坛上那个帖子是他凌晨三点翻到的,说的是一个破产富商复仇的故事(取自周鹤生),发帖人ID是一串乱码,最后帖子内容吸引他的只有两句话:
【午夜割血,十叩首,钟诡楼现。】
【代价自付,后果自负。】
底下稀稀拉拉的回帖全是嘲笑,说楼主玄幻小说看多了、中二病晚期、割腕自杀还有人编故事。
但帖子没被删,一直飘在论坛首页,像是被什么力量刻意钉在那里。
陈未之所以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是因为他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点,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
上个月,他爸妈开始不对劲的,先是脸色变白,白得不像活人。然后是饮食习惯,冰箱里的熟食再也没动过,生肉却每天在减少。
他妈从前连杀鱼都要叫陈未帮忙,现在能从冰箱里拿出一块带血的猪肝,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嘴角淌血水,还冲他笑:“未未,你要不要也来点?很甜。”
那天晚上他躲进厕所吐了,还让母亲去医院检查身体,可对方那双眼睛却像看食物一样看向他,让他到嘴的话生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