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56)+番外
真正让他崩溃的,是三天前的深夜。他起来上厕所,路过爸妈的卧室,门没关严,漏出一条缝。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爸蹲在地上,手里捧着一个东西在啃。那东西的断口处还连着一截青白色的软骨,指甲盖完整,五根手指蜷曲着,像一只冻僵的蜘蛛。
他清楚地看到,他爸在吃一只人手,他害怕得不敢出声,捂着嘴退回房间,整个人滑坐在门背后,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了整整一夜。
他偷偷匿名报过警,警察来了,他爸妈又表现得跟正常人一模一样,对答如流,脸色红润。
警察走后他妈转过头来看他,眼睛里的瞳孔忽然消失了,变成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嘴唇没动,声音却直接灌进他脑子里:“乖,下不为例。”
他吓得再也不敢报警了,但他也不敢回家睡觉,不是借宿朋友家就是去网吧,他现在已经在网吧窝了三个晚上。
小区里这段时间在失踪人。
楼下张奶奶,隔壁单元那个上夜班的保安,对门独居的退休老师,一个一个,无声无息地没了,贴出去的寻人启事被雨浇烂了也没人找回来。
而他爸妈每晚都出门,凌晨四五点才回来,鞋底带着泥和一股洗不掉的腥味。
想到帖子里的什么钟诡楼能解决这个世界的一切麻烦……
陈未深吸一口气,握着水果刀,在左手食指上划了一道。
血流得比他预想的快,滴滴答答落进白瓷碗里,在烛光下黑亮得像液态的墨。
他把碗举过头顶,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地上,额头上蹭破了皮,血混着灰粘在脸上。磕到第十下,他停下来,跪直了身体,死死盯着面前那根蜡烛。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蜡烛的火苗安安静静地燃着,香灰落了一截,风照样吹,天台的水箱照样嗡嗡响。远处的城市天际线被雾霾吞得只剩半截,一点儿要出现奇迹的迹象都没有。
“操。”陈未骂了一声,声音哑得像破锣。
他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白瓷碗。碗碎成两半,血浆泼了一地,在烛光下迅速氧化变黑。他踢翻了蜡烛,踩灭了三炷香,把书包一脚踢到墙角。
“我就知道!”他吼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上弹了几下就散了,“什么钟诡楼,什么神使,全他妈是骗人的!我一个高中生居然为了这种事情割腕,我真他MD……”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
第208章 被恶魂附身
天台对面的街道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栋楼。
那栋楼通体漆黑,像一块从天上掉下来的墨玉,看不出材质,看不出结构。它没有窗户,没有缝隙,表面光滑得像是能把光线都吸进去。
它明明那么高、那么大,却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像是从地底下长出来的一样,又像是它原本就在那里,只是刚才有什么东西捂住了他的眼睛。
楼上刻着三个大字——钟诡楼。
字体是隶书,端端正正,笔锋凌厉,在夜色里泛着一层幽幽的金光。
那光不是来自任何照明设备,倒像是字本身就长着发光器官。
陈未的腿开始发抖。从脚底板往上,经过膝盖、大腿、腰腹,一路抖到下巴颏。
牙齿磕得咯咯响,他想往后退,脚后跟却像被钉在了水泥地上,一寸都挪不动。
“钟……钟诡……楼?!”
楼门上那张密密麻麻的图案开始蠕动。
陈未看不清图案的具体内容,但那些线条在动,在爬,在翻涌,像一团被关在门板里的蛇。他应该跑的。
任何一个正常人这时候都应该转身就跑,跑得越远越好。
但他的脚不听使唤——不是不想跑,是不能跑,毕竟如今他爸妈成了两个怪物,他很害怕自己最终也会变成那种怪物。
陈未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攥紧书包带子,一步一步走近大门。
他一只手举起白光灯照亮里面,白色的光照进通道,被两侧的幽蓝烛火吞得一干二净。
通道很长,长得不像话,从外面看这栋楼根本没这么深,两侧的烛火纹丝不动,像是画在空气里的。
通道尽头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颀长,姿态随意而松懒,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已经等了很久。
陈未走到跟前才看清,那人戴着一张古铜面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深,深得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深度,瞳仁里没有光,却能把看进去的人往里吸,像是两口千年古井把井口当成了眼框。
陈未的膝盖又开始发软。
“你、你你……”他舌头打结,“你是人是鬼?”
戴面具的人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