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97)+番外
“睡觉?”
豆豆歪着脑袋,大眼睛里写满了疑惑,“可是睡觉为什么要叠在一起呀?豆豆睡觉都是自己躺着睡的。”
沈星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断归毅站起来,大步走到门口,弯腰一把把豆豆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
小胖崽被他夹着也不害怕,反而咯咯咯地笑起来,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手里的橡皮泥恐龙差点甩飞出去。
“父亲!飞高高!再飞高高!”
断归毅面无表情地把他拎回了客厅,放在积木堆旁边,蹲下来和他平视,一字一顿地说:“豆豆,父亲和爸爸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你在这里玩积木,不许再进来,明白吗?”
豆豆眨巴眨巴眼睛,问:“什么重要的事情呀?”
断归毅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大人的事情。”
“豆豆也是大人!”
小胖崽挺起胸脯,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豆豆已经两岁半快三岁啦!”
断归毅站起来,转身走回主卧,关门,反锁。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坐在床上正在用被子蒙住自己脑袋的沈星然,语气里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咬牙切齿的味道:“你养的。”
沈星然从被子里闷闷地回了一句:“也是你养的。”
断归毅走回床边,把被子从沈星然头上拽下来,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和躲闪的眼神。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敌人不是九幽台里那些怨气冲天的厉鬼,也不是诡异特殊局里那些虎视眈眈的监测者。
是他亲生的这个小兔崽子。
与此同时,诡异特殊局三楼,顾宴的办公室。
顾宴已经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了五分钟,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权限卡的使用记录。
他的权限卡在昨晚被刷过一次,刷卡时间是凌晨,地点是地下三层档案室。
他记得很清楚,那个时间他在家睡觉,权限卡在他外套口袋里。
而昨天白天,唯一近距离接触过他的人,是谢清和。
他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语气平静但目光微沉:“让谢清和来我办公室。”
谢清和来的时候连门都没敲,推门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和往常一样温和平静,甚至还带着一点微微的笑意,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顾宴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屏幕上是权限卡的刷卡记录,凌晨,档案室,DGY-001档案盒的调阅记录。
“只有你一个人近距离接触过我。”顾宴开门见山,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秤过一样精准,“权限卡是你拿的。”
谢清和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露出任何被拆穿的慌张,只是安静地站在办公桌前,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姿态放松。
“是我拿的。”他说,语气格外平淡。
第239章 坏父亲,吊起来
顾宴看着他,等着他的下文。
“我来就是想问你一件事。”谢清和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撑在顾宴的办公桌边缘,微微俯下身,和他对视,目光忽然之间褪去了所有温和的表象,露出了底下的锋利和冷硬,“为什么不对断归毅采取行动?”
顾宴的眼神动了一下,但没有说话。
“DGY-001档案,监测对象,最高机密,”谢清和一字一顿地复述着档案标签上的内容,“我拓印了全部档案,他的体质既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是完整的厉鬼,他的鬼气来源和九幽台的怨气同根同源,一旦失控就是灾难级别的灵能污染源。”
他直起身,双手从办公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攥成了拳。
“规矩就是规矩,像他这样的不确定因素,就应该被监控、囚禁、隔离——而不是放任他在外面和一个普通人类同居,还养着一个没有任何灵能防护能力的孩子。”
顾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的温度好像凭空降了几度,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但顾宴周身的气场已经冷得让人后背发紧。
他慢慢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谢清和面前。
顾宴比他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像是一把没有出鞘但已经抵在对方喉咙上的刀。
“你去查了断归毅的档案。”他说,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却让谢清和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了。
“是。”
顾宴沉默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你拓印了档案,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档案的最后一页,有一行手写的备注。”
谢清和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当然看到了,于是他也沉默了。
诡异特殊局将断归毅,危险级别定为最高,意味着没有人能够控制断归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