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298)+番外
而让断归毅自己走进牢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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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主卧的衣柜门大敞着,地板上摊着两只打开的空行李箱,床边还堆着几摞叠好的衣服,有豆豆的小连体衣、沈星然的衬衫、还有几件断归毅的深色长衫,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沈星然蹲在行李箱前面,手里拎着一件豆豆的鹅黄色睡衣,正在犹豫要不要多带一套备用的。
小胖崽的破坏力他是见识过的——
一顿饭能毁掉一身衣服,一天下来换三套都不算多。
他正想着,一双小胖手就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脖子。
豆豆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过来的,抱住他的大腿,小短腿蹬着想要往上爬,嘴里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抱!爸爸抱!”
沈星然笑着低下头,反手捞住那团软乎乎的小身子,把人捞到前面来,双手架着小胖崽的腋下,把他高高地举了起来。
豆豆被举到半空中,两条小短腿在空中乱蹬,鹅黄色的连体衣被阳光照得暖融融的,整个人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太阳。
他低头看着沈星然,圆溜溜的大眼睛笑成了两弯月牙,嘴巴咧得露出几颗小白牙。
“豆豆,”沈星然仰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笑意,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爸爸带你去旅游好不好?”
豆豆歪了歪脑袋,似乎在努力理解“旅游”这个词的含义。
过了两秒,他忽然兴奋地在空中扭了起来,两只小胖手朝沈星然的方向伸过去,嘴里喊着:“和爸爸一起!和父亲一起!”
然后他整个小身子往前一扑——“啪叽”一口亲在沈星然的脸上。
那个吻湿漉漉、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奶糖和口水混合的味道,准确地印在沈星然左边脸颊上。
亲完之后小胖崽还不肯松嘴,嘴唇贴在沈星然脸上蹭了两下,留下一条亮晶晶的口水印。
沈星然被他亲得笑出了声,把人放下来抱在怀里,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口水,低头在豆豆毛茸茸的头顶也亲了一口。
小胖崽咯咯笑着往他怀里钻,脑袋顶着沈星然的胸口拱来拱去,像一只找奶吃的小猪崽。
卧室门外,走廊上传来行李箱滚轮碾过木地板的咕噜声。
佣人张妈正把打包好的行李一件一件往外搬,嘴里还念叨着“尿不湿带了三包够不够”“奶粉分装好了放在红色那个袋子里”“豆豆的小被子要不要单独装”。
另外一个年轻些的帮工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包,拉链都快拉不上了。
张妈路过主卧门口的时候往里探了个头,看见沈星然抱着豆豆坐在地上,行李箱摊了一地,父子俩闹成一团,小的那个正用胖手指去戳大的那个的酒窝。
张妈摇了摇头,脸上却带着笑,轻手轻脚地把门又掩上了一点。
走廊另一头,脚步声由远及近。
断归毅从书房的方向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衫,袖口收得齐整,头发用一根深灰色的发带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比平时更加清冷寡淡。
管家正站在走廊中间核对行李清单,看到断归毅过来,立刻放下手里的单子,微微欠身,语气恭敬:
“断先生,湘西那边的住处已经安排好了,接机的车也备好了,落地之后有专人接送客栈。”
断归毅点了点头,目光从管家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他的视线越过管家的肩膀,越过走廊里堆着的行李箱和妈咪包,越过半掩的卧室门——
准确地落在房间里面那个正抱着孩子坐在地上的人身上。
沈星然背对着门口坐在地上,豆豆窝在他怀里,小脑袋靠在他肩膀上,胖手攥着他衬衫的领口,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
沈星然侧着头,嘴唇贴着豆豆的头顶,轻轻地哼着一首调子模糊的儿歌,身体微微左右晃着,像是在哄他入睡。
阳光从窗户斜斜地打进来,落在父子俩身上,给他们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断归毅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脚步顿住了。
他眼底那种惯常的冷淡和寡淡在这一刻退得很远,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深很沉的暖意。
如果沈星然此刻抬头看他一眼,大概会被烫得移开视线。
管家识趣地退开了,临走前小声说了句“车还有半小时到”,然后轻手轻脚地消失在走廊尽头。
断归毅靠在门框上,手臂交叠在胸前,安静地看着沈星然把豆豆哄睡着。
小胖崽的眼睛已经闭上了,长睫毛贴在肉嘟嘟的脸颊上,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攥着沈星然衣领的手指也松开了,软软地搭在自己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