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302)+番外
沈星然看着他这副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吃相,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拿湿毛巾给他擦脸。
豆豆被擦得龇牙咧嘴,但手里的勺子一刻都没停。
断归毅坐在这对父子对面,给自己倒了杯米酒,慢慢地喝着,视线落在沈星然身上。
沈星然正侧着身给豆豆擦嘴,一只手按着小胖崽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拿着毛巾,动作熟练又耐心,嘴里还念叨着“你别动,擦干净再吃”——
他的侧脸被窗外的灯笼映了一层暖红,睫毛垂着,嘴角带着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
断归毅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对他太好了。”
沈星然偏头看了他一眼,挑眉:“你吃醋?”
“嗯。”
他承认得太干脆,沈星然反而被噎了一下,耳根又开始泛红。
他转过头继续给豆豆擦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但手上动作明显快了一拍,毛巾差点糊到豆豆的鼻子上。
豆豆从毛巾底下挣扎出来,左看看红着耳朵的爸爸,右看看面无表情喝酒的父亲,虽然完全没听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还是用他那颗小脑袋做出了一贯的判断——父亲又在欺负爸爸了。
于是他鼓起腮帮子,举起手里的小勺子指向断归毅,正气凛然地喊道:“不许欺负我爸爸!”
断归毅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语气淡漠:“吃你的饭。”
“哼!”
豆豆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转头看向沈星然,张开沾满米粒的小嘴,奶声奶气地撒娇:“爸爸,喂窝!”
沈星然认命地拿起勺子。
窗外的沱江水声潺潺,河灯顺流而下,一盏一盏地漂远了。
吊脚楼的红灯笼在夜风里轻轻晃着,把三个人的影子交叠着投在木桌上,和那些碗筷杯盘的热气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谁的。
*
此刻,诡异特殊局。
沈玉娇把战术平板往桌上一扔,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湘西地区的卫星地图,某个坐标被红圈标了出来,旁边弹着一条航班信息——
断归毅,沈星然,外加他们俩养的小孩,今天下午落地。
“他到底想干什么。”沈玉娇叹气。
顾宴坐在她对面,两根手指捏着眉心,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他十分钟前调出了断归毅近期的所有动向。
“他去了湘西。”顾宴放下手,抬起眼,“九幽台就在那一片,上次鬼气复苏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也闹出来人命,我不觉得他们过去算是好事。”
沈玉娇的腮帮子咬紧了一下。
她还记得上次九幽台的场景。
那次行动诡异特殊局折了四个人,三个死在现场,一个回来之后精神崩溃,半个月后在自己家的浴室里用刮胡刀片割了腕。
“他在搞什么。”沈玉娇咬着后槽牙。
办公室的门被敲了两下,没等回应就推开了。
谢清和端着一个保温杯走进来,杯子里飘出枸杞和菊花的气味,和办公室里冷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他看了沈玉娇一眼,又看了顾宴一眼,然后拉了把椅子坐下来,语气温和平静:“在聊湘西的事?”
顾宴没说话,把平板转过去给他看。
谢清和低头看了一会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去找九幽台的核心怨气源——”
第241章 快了
“你怎么知道?”沈玉娇的眼神锐利起来。
“我去档案室查过的东西不止那一份。”
谢清和把保温杯搁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断归毅的体质与九幽台怨气同根同源,这件事你们都知道。”
“但有一件事档案里没写完整——他的鬼气在近三个月内波动幅度增大了将近三倍,而在此之前他在急剧衰弱。”
“就算现在鬼气回来了一点,但也掩盖不住他的衰落,断归毅正在走下坡路。”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衰弱?”顾宴重复了一遍,眉头拧了起来。
“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从监测数据来看,他的鬼气密度在持续下降,峰值越来越低,谷值越来越长。”
谢清和的声音依然平静,“以目前的衰减速度推算,最多半年,他的鬼气会彻底消失。”
可断归毅本来不是人也非鬼,就靠那些鬼气存活。
“所以,对断归毅来说,鬼气消失不等于变回普通人——他的身体已经被鬼气浸透了这么多年,失去鬼气,他的脏器、骨骼、神经系统都会开始衰竭,鬼气消失的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
沈玉娇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战术手套的边缘。
“所以他是去找活路的。”顾宴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