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阴湿反派的炮灰妻,他没救了(303)+番外
“九幽台的怨气和他的鬼气同源,最核心的怨气源里可能藏着某种能逆转他鬼气衰减的东西。”
谢清和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他看起来不像去送死的,他是去赌命的。”
“那也不该拖家带口。”沈玉娇的声音硬邦邦的,但语气里的怒意已经散了一半,剩下一半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
“拖家带口这件事,”谢清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以我对断归毅的了解,多半不是他的主意。”
顾宴沉默了一会儿,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
“技术组对九幽台的远程监测一直在进行,”他站起来,走到墙边拉开一块幕布,露出一面巨大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是一张动态的灵能光谱图,湘西地区被放大了好几倍。
一道暗红色的波纹正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四周扩散,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心跳,“核心区的怨气浓度最近一周上升了十二个百分点,如果断归毅真的打算进去,我们需要做预案。”
“什么预案?”沈玉娇问。
顾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最坏的情况——断归毅失控,九幽台怨气全面爆发,波及半径超过五十公里,到时候你带一队人疏散周边群众,谢清和负责布置外围封印阵,我——”
“你一个人进去?”沈玉娇打断他,语气不善。
“总不能让你进去。”顾宴难得地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你那把灵能手枪打不穿怨气核心,上次试过了。”
沈玉娇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他说的是事实,只能冷着脸别过头去。
谢清和忽然开口:“我进去。”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断归毅的档案里有一句话,写在最后的备注栏里。”
谢清和站起来,和顾宴平视,“‘如遇紧急情况,可尝试以道门正统封印术配合对象自身鬼气进行压制’,你们诡异特殊局里唯一会全套道门封印术的人,是我。”
顾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会死。”他说,语气平静。
“不一定。”谢清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枸杞菊花茶,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温和无害的表情,“师父说过我命硬。”
沈玉娇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头疼。
一个冷静地计划着孤身入险境,一个笑眯眯地讨论自己会不会死。
还有一个断归毅,二话不说直接拖家带口去了湘西,一定朝着九幽台而去。
“都是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把战术平板从桌上捞起来。
“我去申请行动许可,谢清和,你再拓印一份九幽台的地形图,越详细越好,顾宴——你继续盯着远程监测,数值一有异动马上通知我。”
她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一个都不许死,听见没有。”
门在她身后关上了。
办公室里剩下两个人,谢清和低头看着保温杯里浮浮沉沉的枸杞,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顾宴问。
“沈队长这个人,”谢清和抬眼看门口的方向,语气里带着一点真诚的欣赏,“嘴上骂得越凶,心里越怕你们出事。”
顾宴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看着屏幕上那道缓慢扩散的暗红色波纹,眼底的光一寸一寸地沉了下去。
窗外夜色已深,诡异特殊局的灯光在城市的万家灯火中只是不起眼的一小片。
而这栋楼里的人,正在为一场随时可能爆发的风暴做着最坏的准备。
与此同时,湘西的山谷里,沱江的水声轻轻拍打着吊脚楼的木柱。
豆豆窝在酒店露台的躺椅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手里还攥着那根串着银铃铛的红绳。
沈星然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银铃铛响了一声,清脆得像一滴水落在石头上。
断归毅站在露台边缘,面朝黑暗中山峦起伏的方向。
夜风从山谷深处吹过来,带着某种古老而沉重的气息,他的鬼气在体内微微震荡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他没有回头,只是压低了声音,对着夜色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快了。”
第242章 这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命运
夜里三点,豆豆被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睁开,软塌塌地趴在断归毅的肩膀上。
他的小胖手无意识地攥着断归毅的一缕头发,嘴里嘟囔了一句含含糊糊的“不要起床”,然后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沈星然站在旁边,看着断归毅单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拎起装满了奶粉和尿不湿的背包,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荒诞的错觉——
他们不是去闯一座千年怨气凝聚的凶地,而是去赶一趟早班飞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