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级A卖乖,军雌上将疼疼我(234)+番外
他们还经历了一次时空旅行。
……
陆栩周的户口本上,性别那一栏写的是“Omega”,备注栏写着“生理缺陷”。
这是陆家和周家一起运作的结果,一个安全的身份。
一个没有腺体的Omega。
学生生涯几乎顺利的有些离谱,陆栩周跳级完成了博士学业,修的是物理和数学专业,兼修了一下金融。
恍然间,属于人类的童年已然走完。
陆栩周骤然望去,只觉是个普通的傍晚。
夕阳西下,海面上铺了一层碎金,远处的浪花一层一层地涌上来,又退下去,发出温柔的声响。
海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一如祁屿初来乍到时所淹没的海腥。
苦厄的甜腥再未重复,余生只有甜味。
陆栩周站在情语岛的沙滩上,脚陷进温热的沙子里,看着不远处的祁屿和陆昭野。
陆昭野正蹲在地上,祁屿守在他旁边,两个人不知道偷偷忙活什么呢。
时间在祁屿的身上走得很慢,慢到完全没有变化。
“栩周!过来!”陆昭野抬起头冲他招手,夕阳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橘色的光。
“来啦!”陆栩周快步走过去,看到陆昭野面前有一个刚挖好的小坑。
旁边放着一棵半人高的玉兰树苗,枝干细细的,叶子嫩绿的,根部裹着泥土,用麻绳扎着。
“这是……”陆栩周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玉兰树的叶子。
“给你的十八岁生日礼物。”陆昭野拍了拍手上的沙土,站起来,“我和你雌父挑了好几天,选了一棵最好的。等它长大了,就是一树花开。”
祁屿把铲子,递到栩周手里:“你来种。”
一家三口齐心协力,把小树苗种好了。
陆昭野又拿出一壶水,浇在树根周围,水渗进沙土里,很快就不见了,只在表面留下一圈深色的痕迹。
三个人站在树苗前,看着它。
夕阳已经落到了海平面以下,只留下一抹橘红色的光,在天边慢慢地暗下去。
海风大了些,吹得玉兰树的小叶子沙沙响,希望待到十年百年,甚至千年之后,这花依然会开。
“走吧,过给我们小蝴蝶庆祝十八岁生日,我买了蛋糕。”陆昭野招呼着,第一个往里面走。
“父亲买的又是小蝴蝶蛋糕吧?”陆栩周习以为常道。
“不然下次买小兔子?”
“那雌父生日的时候买什么?”
“多买几个嘛,是吧哥哥?”
“嗯。”
第166章 时间
时间不着痕迹地带来了很多礼物,又带走了很多东西。
陆砚臣先行一步,周温颜便也紧赶慢赶地随之而去了。
那时陆栩周已然和当年刚来这世界的祁屿一个年纪。
时间没在祁屿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却在陆昭野的身上留下一笔又一笔。
衰老是所有生命必然的一课。
幸好陆昭野遇到祁屿得早,才让陆栩周在什么都懂的年纪,才接触到这些。
幼童的懵懂是可怕的,他们并不理解死亡,所以轻快,所以接受。
直到终有一天回头望去,才看到满地的潮湿,才明白遗憾。
陆栩周不是。
他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但什么都改变不了。
陆昭野的头发是从八十岁才开始白的。
一根一根,从鬓角开始,像冬天的霜从屋檐的边缘一点一点地蔓延。
他对着镜子看过一次,然后就不怎么照镜子了。
不是怕老,是怕祁屿看到他老了。
人没有不怕死的,没有不怕老的,拥抱幸福的人,更是如此。
但祁屿怎么可能看不到?
祁屿什么都能看到,只是从来不说。
晨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落在陆昭野的白发上,把它们照得像一片薄薄的雪。
祁屿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些白头发,动作很轻,像在摸一朵快要凋谢的花。
陆昭野醒了,但没有睁眼,他感觉到祁屿的手指在他的头发间穿行,感觉到那只手微微的凉意停在鬓角的位置,停了一下,然后收回去了。
他睁开眼,看到祁屿坐在晨光里,正看着他。
陆昭野忽然就不怕了。
……
陆昭野的腿是从一百二十多岁开始不太好的。
其实挺好了,在一众朋友都已西去的时候,他只是腿脚不利索了。
不说是陆昭野一辈的朋友,就算是和陆栩周同一辈的孩子,现在也是垂垂老矣的暮年了。
栩周不在家的时候,陆昭野走路全靠祁屿扶着。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要踩稳了才敢迈下一步,像小时候刚刚学步的孩子。
祁屿站在他面前,面对着他,双手握着他的手,一步一步地后退,引着他一步一步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