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厌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

沈黎还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呼吸很轻很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姜卿厌站在车门边，低头看着他。

他看了一会，弯下腰，一只手伸到沈黎的膝弯下面，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背，把他从座椅上抱了起来。

沈黎的身体比他想象中轻，他把人往怀里拢了拢，用脚把车门踢上，走向电梯。

沈黎在被人抱起来的那一瞬间动了一下，脑袋往姜卿厌的肩窝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然后又不动了。

他的呼吸打在姜卿厌的颈侧，温热的，湿漉漉的。

姜卿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着怀里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里那头一直被锁着的野兽又开始撞击笼子了。

不要想。

他这样告诉自己，手臂却不自觉地又收紧了几分。

第24章 喂我

电梯门开了，姜卿厌走进去，按了十二楼，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两个人被封闭在狭小的空间里，沈黎身上的酒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姜卿厌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倒影，他抱着沈黎，沈黎靠在他怀里，看起来像是一对恋人。

他移开了目光。

电梯到了十二楼，姜卿厌抱着沈黎走出来，在门口停下，他单手在口袋里摸出钥匙，动作尽可能轻，不想把怀里的人弄醒。

但沈黎还是动了，他的手指抓住了姜卿厌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怕被摔下去。

“没事，不会摔。”姜卿厌低声说。

沈黎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但手指松了一点。

门开了，姜卿厌把沈黎抱进去，用脚把门带上的时候，沈黎的手已经完全松开了，整个人软塌塌地靠在姜卿厌怀里，呼吸又变得均匀了。

姜卿厌把他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然后蹲下来，把沈黎的鞋脱了，整齐地放在沙发旁边。

他站起来，看着蜷在沙发上的人。

很可爱。

姜卿厌移开目光，把视线落在沈黎的脸上。

“沈黎。”他蹲下来，轻声叫了一句。

沈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有醒。

“沈黎。”姜卿厌又叫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

沈黎的睫毛颤了颤，眼睛慢慢睁开了，他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又看了看蹲在面前的姜卿厌，瞳孔慢慢聚焦。

“……姜卿厌？”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醒过来的含糊。

“嗯。”姜卿厌说，“到家了。”

沈黎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到家了”这三个字，他慢慢撑着沙发坐起来，动作有点迟缓，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入眼是一个宽敞的客厅。

“这是你家？”沈黎的声音还是有些沙哑。

“嗯。”姜卿厌站起来，“要喝水吗？”

沈黎点了点头。

姜卿厌转身走向厨房，厨房不大但功能齐全，台面上干干净净，看起来很少有人用，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又从冰箱里拿出蜂蜜，舀了一勺放进杯子里，倒了温水，用勺子慢慢搅匀。

他正低头搅着蜂蜜水，一双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姜卿厌的身体僵住了。

沈黎的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衣服的厚度，姜卿厌能感觉到那一片温热的触感，沈黎的双手交握在他腰前，松松地圈着，没有很用力，但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他什么都没有说，就那样安静地抱着。

姜卿厌站在原地，后背的温度传了过来，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没有动。

他应该把沈黎的手掰开，应该告诉他这样不合适，应该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他应该做很多事情。

但他没有做。

他就那样站着，让沈黎抱着，安静地站在厨房的灯光下，听着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过了大概几分钟，姜卿厌深吸了一口气，把玻璃杯放在台面上，转过身来。

沈黎的手被他带着松开了，但他没有完全后退，依然站在离姜卿厌很近的地方，仰着头看他。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距离近到呼吸交缠在一起。

沈黎的脸还是很红，但他的眼睛比刚才清醒了一些，他看着姜卿厌，目光很热烈。

姜卿厌看到了那道目光。

他的心跳又快了。

“喝水。”姜卿厌端起玻璃杯，递到沈黎面前，声音有些哑。

沈黎低头看了看那杯蜂蜜水，又抬起头看了看姜卿厌，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喂我。”他说。

两个字，理直气壮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撒娇的味道。

姜卿厌看着他撒娇的模样，心里那头野兽又开始撞击笼子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急。

他没有说话，把杯子送到沈黎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