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低下头，嘴唇贴上杯沿，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他喝得很急，蜂蜜水从他的嘴角溢出一点，顺着下巴的弧线往下淌。

姜卿厌的目光追着那道水痕，眼神暗了暗。

他真的很想亲下去。

他想把那些混着蜂蜜味道的液体全部舔干净，想把沈黎按在料理台上，想吻到他说不出话，想让他用那种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自己，叫自己的名字。

但这些念头只在他脑海里停留了一瞬，就被他压了下去。

不能。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在这种不明不白的情况下亲他。

如果他亲了，明天沈黎醒过来，什么都不记得了，那算什么？

他不想这样。

他想要一个清醒的沈黎。

于是姜卿厌克制住了自己。

“喝完了。”姜卿厌说。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巾，抬手擦掉沈黎下巴上的水渍。

沈黎乖乖地仰着脸让他擦，一动不动，眼睛闭着，看起来很乖很乖。

姜卿厌把纸巾扔进垃圾桶，垂下眼，声音低低的：“去睡觉。”

“你呢？”沈黎问，声音有些含糊。

“我睡沙发。”

沈黎歪着头看了看那张沙发，又看了看姜卿厌，似乎在确认他是不是在骗自己，然后他点了点头，转身朝卧室的方向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姜卿厌。”

“嗯。”

“晚安。”

“嗯。”他说，“晚安。”

沈黎弯了弯嘴角，转身走进了卧室，他没有关门，走到床边坐了下来，身体晃了一下，然后顺势倒在了床上。

他走过去，帮沈黎把鞋脱了，把被子拉过来盖在他身上，沈黎在睡梦中翻了个身，脸朝着他的方向，嘴唇微微嘟着，呼吸很轻很匀。

姜卿厌弯下腰，在沈黎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轻 。

第25章 谢谢哥！

沈黎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唤醒的。

他闭着眼睛躺了几秒，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到这张床上来的。

昨晚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可怕。

清晰到他想装断片都装不了。

沈黎把脸埋进枕头里，无声地尖叫了好一会儿。

等他叫够了，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的时候，浑身上下的酸痛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他的腰像是被人揍过一样，又酸又沉，大腿更是疼得厉害。

沈黎以前喝酒从来没喝到这个程度，他一直以为自己酒量好到不会宿醉，事实证明，酒量再好，也经不住三种酒混着喝。

他浑身酸软地躺在床上，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被子软软地盖在身上，带着洗衣液的味道，香香的。

他把脸埋在被子里又蹭了蹭，然后张嘴喊了一声：“姜卿厌。”

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没有人应。

沈黎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大了一点：“姜卿厌。”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怎么了？”姜卿厌问，声音平稳，目光落在沈黎脸上。

“姜卿厌，”沈黎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撒娇，“我快死了。”

姜卿厌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大步走到床边，弯腰伸手探了探沈黎的额头，他的手背微凉，贴在沈黎温热的额头上，很舒服。

“别乱说。”姜卿厌的声音比刚才紧了一些，“哪里不舒服？”

沈黎眨了眨眼，眼眶因为刚才那点酸意泛着水光，看起来可怜巴巴的，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腿，声音又软又糯：“我大腿好疼啊。”

姜卿厌低头看了看他指的位置，眉头没有松开。

“宿醉的正常反应。”他说，“等着，我给你热敷一下。”

说完他转身出去了。

沈黎躺在床上，听到他在厨房里翻找东西的声音，锅碗瓢盆轻轻碰撞，过了大概五分钟，姜卿厌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深蓝色的热敷袋，还冒着热气。

他在床边坐下，把热敷袋轻轻放在沈黎的大腿上，温度刚刚好，隔着毛巾传到皮肤上，又暖又舒服，那股酸胀感瞬间缓解了不少。

“敷十分钟。”姜卿厌说，“然后洗漱，吃饭。”

沈黎仰头看着姜卿厌，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姜卿厌的下颌线更加分明。

好看。

真好看。

沈黎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然后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带着一点讨好的笑容。

“谢谢哥！”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清脆响亮，尾音往上扬，甜得忍不住让人想要亲一口。

姜卿厌的动作顿住了。

沈黎看到他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姜卿厌站起来，转过身，声音压得很低：“敷好了叫我。”

然后他快步走出了卧室，步伐比平时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