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白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耳根悄悄泛红，小声嘟囔：“油嘴滑舌……”

姜卿厌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温柔，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

“宝宝，头发要擦干再睡，不然明天会头疼。”他轻声提醒。

“知道了知道了，”沈黎嘴上应着，手上的动作却依旧懒懒散散的，擦了两下就把毛巾搭在肩膀上了，“待会就干了，房间里暖气足。”

姜卿厌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那待会儿记得把头发吹干，别偷懒。”

“姜卿厌，你怎么跟老妈子似的。”沈黎嘟着嘴抱怨，眼底却藏着笑。

两人聊了一会儿，直到沈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

时间很快就到了2月中旬，转眼便迎来了除夕。

除夕夜那天，细雪飘了一夜。

两人各自在家吃完年夜饭，便迫不及待地拨通了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沈黎穿着喜庆的红色大衣，衬得皮肤愈发白皙，隐约能听到电视机里春晚的背景音和家人的欢笑声。

“姜卿厌，新年快乐。”沈黎凑近镜头，眉眼弯弯，笑得像个小太阳，手里还举着一个红彤彤的福字，“你看，我剪的。”

“好看。”姜卿厌的目光落在那张笑脸上，声音不自觉放柔。

“黎黎，新年快乐。”

他站在阳台上，身后是漫天的烟花，耳边是爆竹的轰鸣，但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屏幕里那个笑得灿烂的少年。

就在这时，屏幕外忽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喊声：“小黎，快过来打雪仗呀！”

姜卿厌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声音，眼神微微一凝，语气里多了几分探究：“宝宝，旁边是谁？”

“哦，是我朋友。”沈黎回头应了一声，随即对着镜头招手喊道，“眠眠，过来打个招呼。”

没过几秒，一张陌生的男生的脸挤进了镜头，对方看起来年纪相仿，长得白净清秀，笑起来眉眼弯弯，透着一股活泼劲儿。

“你好啊！我是小黎的朋友，虞眠。”男生大方地挥了挥手，声音爽朗。

姜卿厌盯着屏幕上那张陌生的脸，沉默了两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占有欲：“你好，黎黎男朋友，姜卿厌。”

听到这个称呼，沈黎的脸颊微微泛红，而那个叫虞眠的男生则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又玩味的笑容。

“姜哥好。”

“哥，待会和你说，我先去打雪仗了！”沈黎匆匆交代了一句，便兴奋地挂断了电话。

看着瞬间黑下去的屏幕，姜卿厌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眼神逐渐沉了下去。

“我的宝宝，还真是受欢迎啊。”他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但眼底却翻涌着某种危险又暗沉的情绪。

没过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黎发来的消息。紧接着是一段视频，画面里沈黎正站在雪地里，手里捏着个雪球，笑得前仰后合。

姜卿厌点开视频，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

他的少年，此刻正站在漫天飞雪里，笑得肆意张扬，带着蓬勃的生命力，直直撞进了他的心里。

他关掉视频，给沈黎回了条消息：

“玩开心点，别冻着了。”

消息发出去后，他盯着屏幕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回复，沈黎大概还在雪地里疯玩。

姜卿厌放下手机，看着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

好想现在就见到沈黎。

想抱，想摸，想亲，想……

可惜，现在还不行。

姜卿厌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看着沈黎的照片，唇角微勾。

快了，再过几天，就能见到了。

第54章 少年人的喜欢

“哥，你那边看得见吗？”沈黎举着手机，镜头努力对准夜空中正绚烂绽放的烟花。

屏幕那头，姜卿厌正站在阳台上，身后是万家灯火，烟花在夜空中炸开，光影明明灭灭地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

“嗯，看得见。”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温柔。

“好看吗？”沈黎凑近镜头，鼻尖被冬夜的寒风冻得红红的，那双眼睛却亮得像盛了漫天星辰。

“好看。”姜卿厌轻声应道。

也不知道是在说那转瞬即逝的烟火，还是在说屏幕里那个鲜活的人。

姜卿厌看着屏幕里那个笑得肆意张扬的少年，目光温柔得几乎要溢出来。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烟花在头顶炸开，而他的少年站在漫天飞雪里，笑得像明亮又张扬。

“哥，新年快乐。”沈黎忽然转过头，对着镜头认真地说，语气满是欢喜，“愿我的姜卿厌，平安喜乐，万事胜意。”

姜卿厌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新年快乐。”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愿我的沈黎，岁岁无虞，长安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