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沈黎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消息：姜卿厌向你转账9999元。

“哥？！”沈黎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手机又震了两下。

姜卿厌向你转账10001元。

姜卿厌向你转账10001元。

沈黎愣在原地，看着屏幕上那三笔转账，嘴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

“哥，你怎么给我发这么多钱呀？”他回过神来，声音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给宝宝的压岁钱。”姜卿厌靠在阳台栏杆上，语气平淡，“后面两个是爸妈和姐姐给你的。”

沈黎看着屏幕上那串数字，眼眶微微发热。

他吸了吸鼻子，没有矫情地拒绝，而是认认真真地点了收款，然后冲着镜头甜甜地笑了：

“谢谢哥，也谢谢叔叔阿姨和姐姐。”

“嗯。”姜卿厌应了一声，勾起嘴角，那笑意浅淡又真切。

……

除夕过后，姜卿厌给沈黎打了电话，原本定好是初二过去，但因为家里临时有些长辈的聚会需要他出席，只能推迟一天。

“黎黎，初三那天过去。”姜卿厌的声音里带着歉意，“初二可能走不开，家里有点事。”

电话那头，沈黎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很懂事地说：“没关系呀哥，正事要紧，初三就初三。”

去沈黎家的前一天，姜家也热闹了起来。

姜母一大早就拉着姜卿厌出门，嘴里念叨着：“第一次去人家家里，礼数可不能少。”

姜卿厌无奈地被母亲拉着在商场里转了一圈又一圈。姜母一会儿拿起一盒燕窝，一会儿又拿起一盒名贵的茶叶，嘴里不停地问：“这个怎么样？黎黎爸妈会不会喜欢？”

姜卿厌看着母亲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他走过去，帮母亲拿过手里的东西，语气平淡：“妈，您怎么比我还紧张。”

越母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第一次上门，印象分很重要的！万一你岳父岳母觉得我们不懂礼数怎么办？”

姜卿厌没再说话，只好顺着母亲的意思，最后两人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了家。

初二那天下午，姜卿厌处理完家里的事情，便开车前往沈黎所在的地方。

到了沈黎家楼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姜卿厌停好车，坐在驾驶座上沉默了片刻，然后拨通了沈黎的电话。

“喂，哥？”电话那头传来沈黎软糯的声音，背景音里还有电视机的声音。

“出来。”姜卿厌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啊？”沈黎愣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

“宝宝，出来。”姜卿厌重复了一遍，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扬起。

沈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跳，连拖鞋都顾不上换好，匆匆忙忙地穿上外套，一边往门口跑一边喊：“爸妈，我去接男朋友！”

沈父沈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沈母笑着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等久了。”

沈黎一路小跑，刚出了门，就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羽绒服，身形挺拔，神色淡淡。

看到沈黎跑出来，姜卿厌的目光微微一动，唇角轻扬。

沈黎眼眶瞬间红了，所有的思念和委屈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他冲过去，一头扎进姜卿厌的怀里，紧紧地抱住他，声音带着哭腔：“哥，你不是说明天来吗？你怎么骗人。”

姜卿厌被怀里的人撞得后退了半步，随即抬手，轻轻揽住了他的腰，他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下巴抵在沈黎的发顶，闭了闭眼。

怀里的人身上还带着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温热的，鲜活的，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

“小朋友，怎么这么委屈啊。”姜卿厌的声音里满是宠溺，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沈黎的头。

沈黎抬起头，红着眼眶看着他：“我以为还要等一天才能见到你。”

姜卿厌看着他这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低下头，亲了一口沈黎冰凉的手心，然后把手放在他温热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怕我的小朋友委屈得睡不着觉，所以提前来了。”

沈黎实在忍不住了。

看着眼前这朝思暮想的脸，心底翻涌的思念瞬间冲垮了理智，他踮起脚尖，闭上眼，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这一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莽撞和少年人的炽热。

姜卿厌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但下一秒，他反客为主，扣住沈黎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雪越下越大，把他们裹进一片白茫茫里，仿佛只剩下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