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了,但人在国外(192)
故作俏皮的语气让谢逢时笑出声了,卡伊伦又问道:“你想家了吗?”
卡伊伦给了谢逢时一道开放题,想说就可以回答很多,不想说也可以什么都不回答。
“有一点。”谢逢时说,又补了一句,“但这里也很好。”
卡伊伦在他眉心落下了一个吻:“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他知道谢逢时心里有一个家,他不打算取代它,也不打算让它变得不重要。他只想在谢逢时的“家”旁边,再建一个“家”。
谢逢时又在卡伊伦怀里窝了会儿,艾萨克那边手柄按得噼里啪啦,偶尔蹦出一句气急败坏的话,谢逢时没听清他在骂什么,但语气里的懊恼倒是听得明明白白。
“你又输了?”谢逢时偏头问了一句。
艾萨克头也没抬:“队友太菜了。”
卡伊伦轻嗤一声,尾音拖得特别长,艾萨克想假装没听见都不行。
“你什么意思?”艾萨克抬起头来。
“没什么意思。”
“你那语气分明就是有意思。”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
谢逢时听着兄弟俩的拌嘴,伸手去够茶杯,红茶已经凉了,他也没打算叫人换,凉茶的微苦在舌尖散开,配着壁炉的火光和窗外的雪,竟然也很舒服。
“卡伊伦,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中文的?”谢逢时突然问道。
卡伊伦没思考多久:“大学。”
“选修课?”
“不是,专门请的老师。那段时间公司和华国的业务往来开始多起来,我想我应该多了解一下那边的语言和文化。”
“所以你请了老师?”
“嗯,每周三次课,学了两年多,后来又断断续续地练习,但是口语还是不够好。”
谢逢时在他膝盖上翻了个身,这个角度看卡伊伦他的下颌格外分明,喉结突出很漂亮的弧度:“你已经说得很好了,就是有时候语调会拐弯。就像说‘你好’,听起来像‘妮蒿’。”
卡伊伦蓝眸里带着点点的无奈:“你是在夸我还在笑我?”
“都有。”谢逢时弯起眼睛,戳了戳卡伊伦的下巴,“但你真的很厉害,中文很难的。”
卡伊伦眼里的笑意加深,他低下头抵着谢逢时的额头,呼吸交缠在一起,轻声说道:“逢时、宝贝,我爱你。”
卡伊伦的语调听起来不像是在说一句庄重的告白,更像是含了一颗还没化开的糖,甜味从唇齿间一点点渗出来。
听得谢逢时的心怦怦跳。
谢逢时话到嘴边觉得说什么都不够,于是他勾住卡伊伦的脖子,把人拉了下来,贴上了他的唇。
第73章 私奔
钟声还没敲响,派对就已经热闹得要把屋顶掀翻了。
谢逢时靠在二楼的栏杆处往下看,大厅里全是人。
女士们的裙摆在旋转时绽开成一朵朵花,珠宝在灯光下折射出碎钻一样的光。男士们端着香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笑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正中央的水晶吊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透亮,落地窗外是覆满白雪的花园,几串彩灯挂在树枝上,乐队在角落里演奏着节奏轻快的爵士,萨克斯的声音慵懒又缠绵。
“累了吗?”卡伊伦站在他身边,一手端着香槟杯和经过的人遥遥致意。
“没有。”
谢逢时收回视线,在这一会儿的时间里他捕捉到了好几个熟悉的面孔。
莉莉安和奥利被他们的母亲牵着,在人群中穿行。小女孩的裙摆像团移动的火焰,小男孩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半块吃剩的饼干。
楼下有人朝他们举杯,卡伊伦微微颔首回应,姿态从容又疏离。
他在这种场合就像鱼在水里一样自然,不需要刻意经营什么,往那一站就是一副不会被任何人轻慢的模样。
在这方向,谢逢时就要差很多,他在人群里待了一晚上,脸都快笑僵了,名字还是记不住几个。
过了几分钟,卡伊伦把香槟杯放到了经过的侍者的托盘上,顺手也把谢逢时手里那杯没怎么喝的酒拿走了。他牵起谢逢时的手,十指紧扣着带他避开人群,穿过走廊,从侧门溜了出去。
夜风带着雪粒子扑面而来,谢逢时被吹得眯了眯眼,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卡伊伦牵着往车库的方向走去。
“我们去哪儿啊?”谢逢时小跑着跟上了卡伊伦的步伐。
卡伊伦回头看他,蓝眸里暖黄的灯光和笑意:“私奔。”
谢逢时被这两个字砸得心跳漏了一拍,紧接着就开始加速。卡伊伦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咬字并不标准,前者发音重,后者的后鼻音也没到位,可正是这不标准,让这两个字听起来比任何语言都像情话。
车门关上的瞬间,派对的喧嚣被彻底隔绝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