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宇的呼吸又重了一些，但他的手还是放在身体两侧，没有动。

纪倾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萧凌宇正看着他，目光还是那样，温柔里带着一点忍耐，忍耐里带着一点纵容。纪倾辞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宠坏了。

他低下头，继续亲。亲胸口的时候，萧凌宇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闷哼。那声音不大，但纪倾辞听见了，耳朵像被烫了一下，整个人都烧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萧凌宇。萧凌宇的眼睛比平时深了很多，黑沉沉的，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他的嘴唇抿着，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纪倾辞。”萧凌宇开口，声音哑得不像他。

“嗯？”

“你还要在上面多久？”

纪倾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笑得眉眼弯弯，趴在萧凌宇身上，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砰砰砰地跳。

“再一会儿。”他说。

萧凌宇的手终于动了。他抬起手，放在纪倾辞的后背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睡衣，能感觉到底下的脊柱，一节一节的，像一串小小的珠子。他没有用力，只是放着，像是在确认这个人真的在他怀里。

过了一会儿，纪倾辞抬起头，看着萧凌宇。

“好吧，你来吧。”他说，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期待和紧张。

萧凌宇翻身，把他压在身下。两人的位置又换回来了。纪倾辞仰面躺着，看着萧凌宇的脸，忽然觉得这个角度也不错。

萧凌宇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一边，露出那块已经拆了敷贴的伤疤。

伤疤不大，淡淡的粉色，藏在发际线下面，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萧凌宇的拇指轻轻按在那块伤疤上，停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吻了吻那里。

纪倾辞闭上了眼睛。萧凌宇吻他的额头，吻他的眼睛，吻他的鼻梁，吻他的嘴唇。每一个吻都很慢，很轻，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的手从纪倾辞的腰间滑下去，探进睡衣的下摆，顺着腰线往上。指尖碰到肋骨的时候，纪倾辞抖了一下，整个人缩了缩，但没有躲。

萧凌宇的手继续往上，掌心贴着他的皮肤，能感觉到那些细微的颤栗。

萧凌宇把他搂进怀里，吻得更深了。纪倾辞被他吻得晕晕乎乎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留下浅浅的月牙印。他的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是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柔软的、像奶猫叫一样的嘤咛。

萧凌宇的吻从嘴唇滑到下巴，从下巴滑到脖颈，从脖颈滑到锁骨。每经过一处，纪倾辞的身体就抖一下，像被风吹过的湖面，一层一层的涟漪，从中心扩散到边缘。

夜还很长。

床头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大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进来，蹲在床尾，歪着头看着床上那团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尾巴一甩一甩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它看了几秒，打了个哈欠，跳下床，踩着优雅的猫步走了出去。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的灯光从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房间里，萧凌宇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压抑的、沙哑的温柔：“可以吗？”

纪倾辞没有说话，但他伸出手，勾住了萧凌宇的脖子，把人拉下来，在他嘴角轻轻啄了一下。

萧凌宇不再问了。

同时萧凌宇也践行了承诺，纪倾辞其实是在上面了，不过……是以另一种方式。

第90章 我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我一定要用‘学术妲己’作为我新产品的商标。”

纪倾辞说完这句话，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眼神坚定，气势如虹，像一位即将出征的将军。

纪羽坐在他对面，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看了纪倾辞一眼，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

“哦？是吗？”她说。

语气十分平淡，却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 。

纪倾辞的气势像被针扎了一下的气球，肉眼可见地瘪了下去。他收回前倾的身体，缩回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换成了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姐，求你了。”

纪羽放下茶杯，看着他。纪倾辞把下巴搁在桌面上，眼睛从下往上看着她，像一只在等投喂的猫。大橘要是在旁边，大概会觉得这个人在跟它争饭碗。

“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纪羽问。

纪倾辞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了，“因为这个名字自带流量啊！你看，热搜都上了好几回了，全国人民都知道‘学术妲己’了。不用白不用，浪费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