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豪迈一笑。

萧凌宇：“……”

萧凌宇当时想说“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想说“万一纪家比凌家还可怕呢”，想说“你看我爸妈现在过得好吗”。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也没用。

萧家的男人，做了决定就不改。

现在，萧凌宇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纪倾辞睡着了，睫毛微微颤着，嘴角翘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攥得死紧，像怕他跑了。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落在那张脸上，把皮肤照得白白的，像一块刚出炉的奶糖。

萧凌宇伸出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很轻，但纪倾辞还是动了，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含混地说了一句：“……别抢我的辣条。”

萧凌宇的手顿了一下。

做梦都在想辣条。这人脑子里除了辣条和猫，还有没有别的？

他低下头，在纪倾辞的发顶亲了一下。想起萧老爷子那句“肯定没问题”。

问题大了。

这个人会把脚伸到他肚子上取暖，会把厨房搞得一团糟，会在直播间逼他穿大白兔奶糖的cos服。

他哭起来没完没了，笑起来也停不住。

他会在悬崖边抓住他的手，会在他妈面前说“妈您不用怕”。

他浑身上下好像都是问题。

萧凌宇看着那张脸，沉默了片刻。

嗯，没问题。

……

萧老爷子是个臭棋篓子。

下了半天还是输了。

纪敬渊淡定的拿下最后一枚棋子，“承让。”

萧老爷子赞叹：“好！好好好。你的棋艺比你爷爷好多了！”

纪敬渊礼貌接受，纪倾辞和萧凌宇就看着两个人互相谦让，看两人还要再来一局，纪倾辞赶紧道：“好了好了，该吃晚饭了。”

萧老爷子意犹未尽，只得叹息一声，凌老爷子调笑道：“能接受跟你下棋这么长时间的人已经不多了，好了，我们该回去了。”

凌老夫人也在这里。

她穿着一件深紫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直接落在萧凌宇身上。

“小宇。”

萧凌宇站直了。他没有说话，看着外婆走过来。

她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她的手指有些凉，指尖微微发抖。

她把他的脸左转了一下，右转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好几遍。

“瘦了。”她的声音有点抖。

“没有。”

“那就是没好好吃饭。”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轻轻蹭了一下，“你小时候脸上还有肉，现在全是骨头。摸起来硌手。”

萧凌宇没有说话。凌老夫人把他的脸又转了一下，从左边看到右边，从右边看到左边，像在检查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

“你有多久没来看外婆了？”

萧凌宇沉默了片刻，“两三年。”

“三年零三个月。”凌老夫人纠正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埋怨，但更多的是心疼且又像是生气的复杂，“你记错了。”

萧凌宇没有辩解，“对不起。”

凌老夫人瞪着他，瞪了好几秒。然后她的眼眶更红了，但嘴角弯了起来。她松开他的脸，退后一步，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西装，领带，皮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穿这么正式，像你爸。”

萧凌宇的嘴角扯了一下，“不像。”

第158章 外婆想你了

“像。”凌老夫人伸手把他领带上的一根毛拈掉，“你爸年轻的时候也这样，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生怕别人看出来他紧张。”

萧凌宇没有反驳。凌老夫人又看了他一眼，忽然伸出手，把他抱住了。

“你这孩子，”她的声音闷在他肩膀上，“也不来看外婆，外婆想你了。”

萧凌宇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放下来，轻轻拍了拍外婆的后背。

“以后常来。”他说。

凌老夫人太久没见他，把他抱在怀里好一阵稀罕。

过了一会儿，凌老夫人松开他，退后一步，擦了擦眼角。她的目光从萧凌宇身上移开，落在他旁边的人身上。

纪倾辞正站在那儿，手里拎着猫包，小银从窗口探出脑袋，好奇地看着凌老夫人。

凌老夫人的目光从小银移到纪倾辞脸上，停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浅粉色卫衣，运动裤，帆布鞋，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印子。

“这就是你媳妇？”

纪倾辞把猫包放在地上，站直了，笑得眉眼弯弯，“外婆好，我是纪倾辞。萧凌宇的老公。”

凌老夫人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眼里满是慈爱，“长得好看，比小宇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