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48)
热水从杯口溢出来,洒在雪地上,滋滋地冒着白气。他盯着纪倾辞,瞳孔在放大,嘴唇在发抖。
“倾……辞?”
两个字,断成两截,像拼了很久才拼出来。
纪倾辞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叫“爸”,但那个字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他深吸了一口气,雪和松木的味道灌进肺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爸。”
一个字,声音很小,小到被风一吹就散了。
那个人杯子从手里滑了下去,落在雪地上,没有碎,热水洒了一地,在雪里烫出一个坑。那个人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走。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掉眼泪,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挤出一句话。
“你长大了。”
纪倾辞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擦不干净。
门里又走出一个人。女人,围着红色围巾,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放着面包。
她看见纪倾辞,盘子从手里滑了下去,面包滚落在雪地上,她没低头去捡,捂着嘴,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倾辞……”
纪倾辞的腿终于能动了。他从雪里拔出脚,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他比妈妈高了整整一个头。他低下头,看着她被眼泪糊花的脸,看着她眼角那些岁月刻下的纹路,看着她围巾上沾着的面粉。
“妈。”他的声音在抖。
妈妈与记忆里不太一样了。
妈妈伸出手,捧住他的脸。她的手很粗糙,指腹上有厚厚的茧,但很暖。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在确认这个人真的是她儿子。
“你瘦了。”她说。
“没瘦,胖了。”
“那就是胖了。”
“您怎么跟萧凌宇说一样的话?”纪倾辞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第165章 久别重逢后的未来
妈妈把纪倾辞拉进怀里,抱住了。
抱得很紧,像怕他跑掉。
纪倾辞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闻到了面粉和壁炉柴火的味道,还有一点点旧旧的、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的味道。那是妈妈的味道。他没见过她,但身体知道。
骨头知道,血液知道,每一个细胞都知道。
爸爸站在旁边,手抬起来,想碰纪倾辞的肩膀,又收回去,又抬起来,最后还是放下了。
萧凌宇走过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递给他。爸爸接过纸巾,擦了擦眼角,又擦了擦鼻子。
“你是……”爸爸看着萧凌宇。
“萧凌宇,倾辞的丈夫。”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也不知道是在说萧凌宇好,还是在说这件事好。纪倾辞从妈妈肩膀上抬起头,转过头看着萧凌宇,又看着爸爸。
“爸,你手里拿的什么?”
爸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纸巾。他刚才擦过眼泪,纸巾已经湿了,“……纸巾。”
“不是,你刚才端着的。杯子里装的什么?”
爸爸想了想,“……热可可。”
“还有吗?”
爸爸转身走进屋。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两杯热可可。纪倾辞接过一杯,喝了一口,烫得龇牙咧嘴。他递给萧凌宇,萧凌宇也喝了一口,面无表情。
“好喝吗?”纪倾辞问。
“甜。”
“那就对了,生活太苦了,需要多喝甜的。”
妈妈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笑了。眼泪还没干,笑得像一朵被雨淋过的花。
“进屋吧,外面冷。”她说。
纪倾辞走进门。路过爸爸身边的时候,伸出手,在他手臂上拍了一下,“爸,你把可可洒了。下次小心点。”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角皱纹堆在一起,像晒干的橘子皮。
“好。”他说。
木屋不大,但很暖和。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木柴噼啪作响。纪倾辞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没有喝。
萧凌宇坐在他旁边,父母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中间隔着一个茶几,茶几上放着一盘饼干,没有人动。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纪倾辞开口了,声音比他预想的平静,“为什么不回来?大哥他们找了你们那么多年。”
父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粗糙,指甲缝里有泥,跟记忆里那双签文件的手完全不一样。
“我们回不去。”父亲的声音很低。
“什么叫回不去?”
母亲擦了一把眼泪,声音哑哑的,“当年出事之后,我们被救了。但是救我们的人……不让我们走。”
纪倾辞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父亲抬起头,看着纪倾辞,“那是一个组织。他们在M国边境经营非法生意,需要人手。我们被救之后,就被困在那里。帮他们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