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他边缘化了。

周经理轻咳一声，低声对纪倾辞解释：“李师傅说的这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市场确实不一样了，他那套……”

“你那套怎么了？”纪倾辞打断他。

周经理一愣。

纪倾辞看着李有福，看着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看着他那双红着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他想起原著里好像提过一嘴，味源食品被纪氏收购之前，曾经有过一段辉煌。那是一个老厂长的毕生心血，后来因为经营不善，被资本吞并，那个老厂长据说郁郁而终。

原来就是这个李师傅。

李有福低下头，声音闷闷的：“纪总，我知道我的东西过时了，您就当我是个老糊涂，别往心里去。新生产线的事，您们定就行。”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等。”

纪倾辞叫住他。

李有福停下脚步，没回头。

纪倾辞歪着头想了想，忽然问：“那个辣条，现在还能做出来吗？”

李有福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慢慢转过身，眼里带着不敢置信的光：“能、能！配方我都留着，工艺我也记得，只要给我设备，给我人，我肯定能做出来！”

纪倾辞点点头：“行，那你做吧。”

第17章 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全场安静。

小王第一个跳出来：“纪总！您认真的？那个老产品真的过时了，根本卖不出去！”

小李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而且现在市面上那么多新牌子，咱们拿老产品去打，不是找死吗？”

周经理也皱着眉头：“纪总，我知道您想省事，但这个决策确实风险太大了。咱们应该集中资源搞新生产线……”

“停停停。”纪倾辞抬手打断他们，一脸无辜，“我就问一句，新生产线要多少钱？”

周经理：“八百万。”

“老产品重新上市要多少钱？”

周经理愣了一下，看向李有福。

李有福连忙说：“不、不用多少！配方是现成的，工艺也熟，包装重新设计一下就行，前期投入顶多……顶多二三十万！”

纪倾辞摊手：“那不就结了？八百万和二三十万，你们选哪个？”

众人面面相觑。

小王不死心：“可是纪总，关键是能不能卖出去啊！老产品真的过时了，年轻人根本不认！”

纪倾辞眨眨眼，忽然笑了：“你怎么知道？”

小王一愣：“啊？”

纪倾辞站起来，走到李有福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所有人说：“你们觉得这东西过时了，可我问你们，你们小时候吃过没？”

没人说话。

纪倾辞继续说：“别说你们，我也吃过。那时候学校门口五毛钱一包，辣得直吸溜嘴还停不下来。现在那些什么网红零食，有几个能有这待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市场是你们的，但回忆是我的。你们觉得它过时，可万一有人就惦记这口呢？”

李有福的眼眶又红了。

小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经理皱着眉头，还在试图挣扎：“可是纪总，就算有人惦记，那个市场也太小了……”

“那就当给小市场做的呗。”纪倾辞一脸无所谓，“二三十万，亏了也就亏了。万一火了呢？”

他看向李有福，笑得没心没肺：“李师傅，给你一个月，把那辣条做出来。做好了，咱们卖。做不好，就当圆你个梦。”

李有福愣愣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最后，他深深鞠了一躬。

那一躬，弯得极低，久久没有直起来。

......

会议结束后，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去。

小王一边走一边跟小李嘀咕：“你说纪总是认真的还是闹着玩的？”

小李摇头：“不知道，反正我觉得这事儿悬。”

“悬什么悬，人家就花二三十万，亏了也不心疼。咱们操什么心？”

“说得也是……”

两人渐行渐远。

会议室里，只剩下纪倾辞和李有福。

李有福还站在那儿，看着纪倾辞，欲言又止。

纪倾辞被他看得不自在，挠挠头：“李师傅，您还有事儿？”

李有福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纪总，您知道那个产品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纪倾辞眨眨眼：“您的心血？”

李有福点头，又摇头：“不止。那是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东西。我没什么文化，也没什么本事，就会做这点吃的。当年厂子倒了，我看着那些机器被拆掉，看着那些配方被锁进柜子里，我这心里……就像被挖了一块肉。”

他顿了顿，眼眶又红了：“后来纪氏接手，我以为还有希望，可新来的领导说我们这批人老了，不行了，把我们一个个调走。我想争，可我不知道怎么争。我只会做吃的，不会说话，不会来事儿，就只能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