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纪倾辞，眼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可是今天，您说重新做那个辣条，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纪倾辞看着他，忽然有点心虚。

说实话，他真的就是随口一说。

什么市场不市场、回忆不回忆的，他纯粹是因为懒，不想折腾那八百万的新生产线。至于什么“圆梦”“给小市场做”，都是他临时找的借口。

可是现在，他看着李有福那双含着泪光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他轻咳一声，摆摆手：“行了行了，别煽情了。赶紧去准备吧，一个月后我要吃上你做的辣条，要是做得不好吃，我可照样骂你。”

李有福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是！纪总！我一定做好！”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背影都透着几分雀跃。

纪倾辞看着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算了，管他呢。

反正花的是纪家的钱，亏了也不心疼。

万一真火了呢？

那他岂不是也能在继承人选拔里露个脸？

虽然他没想认真争，但能打打纪西宸那帮人的脸，也挺爽的。

他美滋滋地想着，晃晃悠悠地走出了会议室。

......

下午，萧凌宇收到一条消息。

是纪倾辞发的：

“我今天做了个伟大的决定。”

萧凌宇回复：

“？”

纪倾辞发来一张照片，是一包看起来很土气的辣条包装。

“我决定重新生产这款辣条。八百万的新生产线被我毙了，我就花二十万。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会省钱？”

萧凌宇看着那条消息，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回复：

“为什么选这个？”

纪倾辞秒回：

“因为懒啊。新生产线多麻烦，老的直接拿来用多省事。”

萧凌宇看着那行字，唇角微微弯起。

懒？

他想起阿九前几天发来的那些消息，想起那句“这个人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他又看了看屏幕上那行“因为懒啊”，忽然有点想笑。

阿九要是知道所谓的“深不可测”只是因为懒，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书。

但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

与此同时，阿九正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打喷嚏。

“谁在念叨我？”

他揉了揉鼻子，看着手机上的消息——是手下发来的，说纪倾辞今天在公司干了件大事，把一个老员工感动哭了。

阿九看着那条消息，眼神逐渐深邃。

辞退保姆，是为少爷扫清障碍。

带少爷讨薪，是宣告主权。

接下公司，是为少爷撑腰。

现在又收服老员工——

这是……这是在培植自己的势力？

阿九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人，好深的心机！

他看着窗外，喃喃自语：“纪倾辞啊纪倾辞，你到底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窗外阳光灿烂，无人应答。

第18章 回忆童年

小哈全名哈士奇，当然这不是他真名，是他给自己起的网名。

作为一个美食博主，他的日常就是穿梭在各种便利店、小吃摊、网红店之间，举着手机对着镜头叨叨叨，然后收获一波“看饿了”的弹幕。

今天也不例外。

晚上八点，他走进一家街角的24小时便利店，准备录一期《深夜便利店有什么好吃的》的vlog。

镜头打开，他一边往里走一边对着手机说：“家人们，今天带你们看看深夜的便利店宝藏——别看这地方小，有时候能淘到意想不到的好东西哦。”

他晃悠到零食区，镜头扫过一排排花花绿绿的包装，突然停住了。

“诶？”

他拿起一包辣条，凑近镜头。

“这包装……有点眼熟啊？”

那是一款看起来相当朴素的辣条，透明的包装袋上印着简单的红色字体——“味源辣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经典原味。

小哈翻来覆去看了看，皱着眉想了半天，没想起来。

“算了，买回去尝尝。”他把辣条扔进购物篮，又拿了几样别的零食，去柜台结账。

回到家，他架好手机，开始录制试吃环节。

先试了几样新品，反应平平。最后他拿出那包味源辣条，撕开包装。

“这个是我在便利店偶然发现的，”他对镜头说，“包装特别朴素，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我就好奇买回来试试。”

他拿起一根辣条，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愣住了。

再嚼两下，他的眼睛慢慢睁大。

“等等，”他对着镜头说，“这个味道……”

他又拿起一根，塞进嘴里，一边嚼一边翻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