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58)
旁边的演员跟他说话,他笑着回应,声音很轻。
纪昭耳朵一动,把内容听得七七八八。
最佳新人奖的颁奖嘉宾走上台,念了一串名字。最后念到“沈清予”的时候,礼堂里响起掌声。
沈清予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走上台。步伐很稳,不急不慢。他接过奖杯,站在话筒前,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扫过第一排。
纪昭在鼓掌,面无表情,嘴角没有弧度。
沈清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到如果不是一直在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然后他移开了,对着话筒开始说获奖感言。感谢导演,感谢编剧,感谢剧组的工作人员,感谢家人,感谢粉丝。
语速不快不慢,声音干净,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纪昭继续鼓掌,面无表情。
沈清予走下台的时候,路过第一排。纪昭在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纪倾辞发来的消息——一连串感叹号和表情包,还有一句【大哥!沈清予获奖了!你看见了吗!】
纪昭没有回复。
沈清予正好从他旁边走过,白色西装的衣角擦过纪昭的膝盖。
纪昭没有抬头。
沈清予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回到自己的座位。
没有眼神交汇,没有微笑,没有点头。
什么都没有。
沈清予坐下,把奖杯放在腿上,手指攥着奖杯的底座,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体的微笑。
但他的手指在发抖。
颁奖礼结束了。
沈清予被几个粉丝围住,笑着签名、合影,声音温柔:“谢谢,谢谢支持。”
他签完最后一个名,钻进车里,车门关上的瞬间,世界安静了。
他靠在座椅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憋了一整天。
他把奖杯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反复播放那个画面——纪昭低头看手机,没有抬头。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纪昭可能会冷笑,会说:“你以为你得个奖就能跟我平起平坐了吗”。
可能会装作无事发生,笑着走过来,说:“恭喜”,像对每一个后辈那样。
但他没想到纪昭会这样——坐在那里,面无表情地鼓掌,像在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
不讽刺,不冷笑,不假装。
是真的不在意。
这个认知比任何讽刺都更让他难受。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的脸上交替明暗。
“师傅,去中央商城。”他说。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打了转向灯,变道。
商城,奢侈品区。
沈清予走进一家店,店员认出他,笑容满面地迎上来。他摆了摆手,“我自己看。”
他走了一圈,在一块手表前面停下来。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黑色鳄鱼皮,低调内敛。他看了很久,然后对店员说:“包起来。”
价格是他大半年积蓄。刷完卡,他提着一个精致的纸袋走出商场,坐进车里。
“回家。”他说。
公寓里没开灯。他换了鞋,把纸袋放在茶几上,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他三个月前发的:“纪老师,对不起。”
纪昭没有回复。
沈清予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打了一行字:【纪老师,我得了一个奖,不是什么大奖,但挺开心的,想跟您分享一下。】
他的手指在“发送”键上悬了很久,按下去。
红色感叹号。
消息旁边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圆圈,里面是一个白色的感叹号:【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您还不是他好友。】
沈清予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很久。直到手机屏幕的光消失,黑漆漆的屏幕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空茫茫的表情,一片可笑的怔愣。
他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靠在椅背里,看着天花板。灯没开,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
茶几上的纸袋还系着蝴蝶结,深蓝色的缎带,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光。
2.
颁奖礼之后,李姐抱来了一摞剧本。
纪昭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几上堆着十几本厚厚的文件,封皮五颜六色,他拿起最上面那本,翻了两页,放下。
又拿起第二本,翻了翻,放下。一本接一本,翻得很快,快到李姐以为他在数页数。
“你就不能认真看看?”李姐靠在门框上,端着咖啡。
“看了,不好。”
“哪里不好?”
“剧本不好,导演不好,对手演员不好。”纪昭把第五本放下,拿起第六本。
李姐叹了口气,“你这么挑下去,一年接不到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