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260)
他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号,又看了看纪昭。纪昭也走了出来。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彼此。
沈清予手里攥着房卡,纪昭手里也攥着房卡。两个房间的门牌号,一个是502,一个是503,挨在一起。
“你住502?”沈清予问。
“嗯。”
“我住503。”
两个人同时沉默。剧组把他们安排在了隔壁。不是一间,但跟一间也差不了多少。
隔着一堵墙,能听见对方开电视的声音,能听见对方打电话的声音,能听见对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声音。
沈清予低下头,把房卡插进锁里,门开了。他推开门,走进去。关门之前,他听见纪昭在隔壁开门的声音。
门关上了,走廊里安静了。
沈清予靠在门上,闭着眼睛,手里还攥着那张房卡。他的手指在发抖,心里的弦总算松开了一些。
床不大,被子是白色的,枕头只有一个。
他把包放在桌上,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
他看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个月前的“对不起”。
红色感叹号还在。
他退出聊天界面,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隔壁是纪老师。】
经纪人秒回:【那你注意点。别跟他起冲突。好好拍戏,别想别的。】
沈清予看着那行字。
他想说“我不会跟他起冲突”,想说“我跟他没有冲突”,想说“他根本不想理我”。
但他什么都没说,把手机放在桌上,去洗了澡。水声哗哗的,盖住了隔壁房间里的一切声音。
他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衣,坐在床边。隔壁很安静,听不见任何声音。也许纪昭已经睡了,也许在看剧本,也许在打电话,他不知道。他躺下来,关了灯。
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转着。他想起第一次见纪昭那天,他推门走进洗手间,看见纪昭在抽烟。
他递过去一瓶除味剂,纪昭看了他一眼,说了声“谢谢”。那时候他不知道,那一眼会让他惦记这么久。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淡淡的,跟他用的不是一个牌子,他闭上眼睛,没有睡着。
隔壁房间,灯还亮着。
纪昭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剧本。他已经看了好几遍了,每一句台词都烂熟于心,但他还是翻着。
他在等,等隔壁的灯关了,等隔壁的脚步声停了,等隔壁的人睡了,然后他才能睡。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等。也许只是习惯了。三个月前,他删掉沈清予微信的时候,以为删掉了就结束了。
现在他坐在这个人的隔壁,听着这堵墙另一边的呼吸声——其实听不见,但他觉得听得见。他合上剧本,关了灯,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他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想起沈清予在剧本围读时念台词的声音。
温柔的,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纪昭闭上眼睛。
墙的另一边,沈清予也没有睡着,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月光在走廊里静静地亮着,照着两扇并排的门。
第171章 番外二·纪昭沈清予番外2
3.
剧组的日子过得比沈清予想象的平静。
每天早起到片场,化妆,对戏,拍摄,收工。
纪昭偶尔会给他讲戏
“这场戏你的情绪应该收着,不是放。”
“他看你的眼神不是恨,是失望。”
“你走位的时候太靠右了,镜头会挡光。”
沈清予一一记下,点头,照做。
纪昭讲完就走,没有多余的寒暄,没有“你明白了吗”的追问,更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他用行动划了一条线——工作是工作,工作之外,没有之外。
沈清予不越线。
他告诉自己这样可以了。能在同一个剧组,能面对面演戏,能听纪昭给他讲戏,这比之前那段“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的日子强多了。
他不敢奢求更多,但他会忍不住想,那块手表什么时候能送出去。
手表用深蓝色的缎带系着蝴蝶结,在他的行李箱里躺了好几天。他每天打开行李箱拿衣服的时候都会看见它,摸一下,然后关上。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纪老师,我给您买了一块表”——太刻意。
“这是上次颁奖礼之后买的”——像是在翻旧账。
“感谢您以前对我的照顾”——像是在告别。
怎么说都不对。
今天这场戏是纪昭的单人戏。导演拿着剧本走过来,跟纪昭讲了几点要求,纪昭点头,两个人往拍摄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