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赘婿文里的炮灰男妻(63)
旁边有人没忍住,发出一声极低的“噗”,又迅速压了回去。
爷爷笑着摇摇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管家推着他到了主位,他抬了抬手,示意大家都坐下。
众人纷纷落座,长桌两旁坐了将近二十个人,纪家三代同堂,老老少少,个个衣着体面,表情各异。
爷爷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叫你们来,是为了总结一下近期的表现。”
这句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微妙地变了。
纪家年轻一代有十几个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继承人选拔的消息出来之后,表面上风平浪静,私底下各显神通。
有人拼命在公司刷业绩,有人到处拉拢关系,还有人专门盯着竞争对手的一举一动。
今天这场家宴,说是总结,其实就是一次公开的“亮相”。谁做得好,谁做得差,谁在混日子,谁是真本事,爷爷嘴上不说,心里门儿清。
坐在纪承彬对面的一个年轻人先开了口。
他叫纪明远,是三房的次子,年纪比纪倾辞大两岁,在纪氏旗下的地产公司做副总。
他放下茶杯,笑得温文尔雅:“爷爷,我这边上半年的业绩还算过得去,三个项目全部按期交付,利润率比去年同期增长了十二个点。没什么大功劳,但也没给家里丢人。”
他说得谦虚,但“十二个点”这个数字一出来,桌上有人微微变色。
纪承彬面无表情地喝着茶,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纪西宸的脸色更差了一点,上个月他的公司刚亏了一笔,到现在还没缓过来。
纪明远的亲妹妹纪晓芙紧随其后,声音清脆:“我这边也在推进,跟欧洲那边的合作已经签了框架协议,下个月正式启动。”她看了一眼纪倾辞,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比不上某些人网上热度高,但好歹是实业。”
这话说得不轻不重,但谁都听得出来是在点谁。
纪倾辞正在啃一块排骨,闻言抬起头,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然后继续啃。
旁边的萧凌宇面无表情地坐着,那件T恤在满桌正装中间格外扎眼,像一个误入高端酒会的游客。
纪晓芙的笑容僵了一下。
又一个人开口,是纪家三房的长子纪文翰,做投资的,说话带着金融圈特有的腔调:“我这边今年投了三个项目,退出了一个,综合收益率大概在十八个点左右。继承人选拔这种事,我觉得还是看硬实力比较靠谱。”他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纪倾辞的方向。
桌上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话里话外都是“我做得很好”“我比别人强”“我才是最有资格的那个”。语气温和,笑容得体,但每一句话都带着针尖。
纪倾辞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专心致志地吃着面前的菜。排骨啃完了,又夹了一块红烧鱼,鱼刺挑得仔细,半天没吃上一口。萧凌宇看了他一眼,默默把自己面前那盘没刺的糖醋里脊换到他面前。纪倾辞抬头冲他笑了笑,继续埋头吃。
桌上的人说得差不多了,爷爷的目光落在纪倾辞身上。
“倾辞,”他说,“你呢?”
纪倾辞正往嘴里塞里脊肉,闻言连忙咽下去,擦了擦嘴,坐直身体。他想了一下,认真地说:“我最近在卖辣条。”
桌上安静了一秒。
纪倾辞继续说:“卖得还不错。上个月销售额比前个月翻了三倍。直播间粉丝涨了五十万。新产品也在研发中。”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我大哥说了,过阵子来给我代言。”
这句话比前面所有业绩汇报加在一起都管用。纪晓芙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纪明远的茶杯停在半空,纪文翰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
纪昭的代言意味着什么,在座的人都清楚——那是全国曝光,是顶流加持,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资源。
爷爷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目光转向萧凌宇。那件T恤在老人家的视线下显得格外鲜艳。
“萧凌宇,”爷爷说,“你最近在做什么?”
萧凌宇坐得笔直,声音平淡:“照顾倾辞。”
桌上又安静了一秒。纪倾辞在旁边补充:“他还帮我管公司的事,还提前做了食品安全检测,还……”萧凌宇在桌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腿,纪倾辞收了声。
爷爷看着他们,没说话。纪承彬坐在旁边,面无表情地喝着茶,仿佛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的目光在萧凌宇那件T恤上停了一下,又移开了。
坐在长桌另一头的一个年轻女孩忽然开口,声音柔柔的:“倾辞哥哥跟萧凌宇感情真好啊,真让人羡慕。”
她是纪家四房的小女儿纪灵儿,年纪最小,说话也最软,但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精得很,“不过倾辞哥哥,大哥给你代言的事,定下来了吗?还是只是说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