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张了张嘴，脸涨得通红，半天没说出一个字。金算沉默了一会儿，拨了拨算盘，清脆的声音在空气中尤其清晰。。

“行。”金算说，“我去。”

“我也去！”司南的声音突然大了，把吴寒和金算都吓了一跳。他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朵红透了，低下头，声音又缩成了蚊子叫，“我、我也去……”

吴寒笑眯眯的回：“行。都去。”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

“那里好像有赌场，你们可得好好为我长脸～”

两虫紧张的吞了下口水。

吴寒走了。走廊里，他听到金算在身后说了一句：“司南，你数据录错了。”司南小声说：“我知道……我手抖……”

吴寒嘴角弯了一下。

下午，吴寒在花园里晒太阳。闻笛站在他旁边。

“闻笛，这次去亚特兰蒂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听到吴寒的叮嘱，闻笛心中暖了暖。

“好。”

闻笛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只有一点点，几乎看不出来。

晚上，吴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光脑亮了一下，是一个陌生的星脑信息。

“一周后见。别迟到。”

吴寒疑惑：“你是谁。”

对方回“陵蛮”

莫名其妙的，这算是结盟的示好吗。

吴寒关掉光脑，闭上眼睛。亚特兰蒂斯，一个月，各大家族的雌虫，还有陵蛮。

出发前的几天，吴寒发现悦特别黏人。

悦本来就很黏他，现在好像都要粘在他身上了。悦不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地说话，而是安静地坐在吴寒旁边，靠着他的肩膀，或者把头搁在他的膝盖上。不说话，只是待着。

吴寒问他怎么了，他说“没怎么”。但吴寒注意到，他看自己的眼神变了。不是崇拜，不是依赖，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在确认他还在，确认他不会突然消失。

出发前第三天晚上，悦敲了吴寒的门。

吴寒正在看节目组发来的流程表，头都没抬：“进来。”

悦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往前走。

吴寒抬头看了他一眼。悦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衣，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脚趾蜷着，像一只做错了事等主人批评的小狗。

“怎么了？”吴寒放下流程表。

悦走过来，在床边坐下，低着头，手指绞着被子。

“雄主。”他的声音很小，“您去亚特兰蒂斯一个月，会不会就不想回来了？”

吴寒愣了一下：“为什么这么问？”

“那里很好看。有海。有沙滩。有漂亮的雌虫。”悦的声音越来越低，“比家里好看。比家里好玩。比我好看。”

吴寒看着他，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这个傻乎乎的金毛，在害怕。害怕他被别人抢走，害怕他去了就不回来。

“悦。”吴寒叫了他一声。

悦抬起头，眼睛里有泪光，但没有掉下来。

吴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凑近了一些。悦的呼吸乱了，嘴唇微微发抖。

“你是傻子吗？”吴寒说。

悦愣住了。

“我去一个月就回来。你以为我想在外面待多久？”

悦的眼泪掉了下来。他扑过来，一把抱住吴寒，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雄主。”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我好喜欢你。”

吴寒拍了拍他的后背：“我知道。”

“我怕您不喜欢我了。”

“不会。”

“真的？”

“真的。”

悦抬起头，看着吴寒。眼睛红红的，鼻子红红的，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

吴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这样，去了亚特兰蒂斯，怎么帮我看着别的雌虫？”

悦愣了一下，然后急了：“我不会让他们靠近您的！”

“那你要怎么做？”

悦想了想：“我站在您旁边，瞪他们。”

吴寒笑出了声。

悦不笑了。他看着吴寒，目光从委屈变成了别的什么。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吴寒的脸。

“雄主。”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吴寒没有说话。

悦凑过来，吻住了他。

他的吻技不太好，生涩，莽撞，像他这个人一样。但他吻得很认真，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喜欢都塞进这个吻里。吴寒被他按倒在床上，金色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雄主。”悦的声音从唇齿间溢出来，“雄主。”

吴寒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收紧。

…………………………

吴寒趴在悦胸口，闭着眼睛，手指在他胸口上画圈，一下一下，漫不经心。

“雄主。”

“嗯。”

“您到了亚特兰蒂斯，不要收太多雌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