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事。”烬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些虫的目标是你。”

吴寒攥紧了拳头，跟着烬继续往下走。后楼梯通向花园，那里有一条隐蔽的通道，可以直接到庄园外面的安全屋。

这是烬早就布置好的，只是一直没有告诉吴寒。

两人刚走到楼梯中段，一道黑影从楼下窜了上来。

烬的反应极快，一把将吴寒推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短刃。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炸开，火花一闪而过，吴寒只看到烬的身影在黑暗中晃动，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几声闷响之后，那道黑影倒了下去。

烬没有停留，拉着吴寒继续往下走。他的呼吸依旧平稳，但吴寒能感觉到，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比刚才更紧了。

“还有几个？”吴寒问。

“至少三个。”烬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低沉而冷静，“外面可能还有。”

吴寒没有再问。

两人终于到了花园的出口。月光冷冷地洒在草坪上，将一切都照得惨白。烬推开那扇隐藏的铁门，示意吴寒先走。

吴寒刚迈出一步，就看到远处有两道身影正在快速靠近。

“走！”烬低喝一声，一把将吴寒推了出去，自己转身迎了上去。

吴寒踉跄了几步，回头看到烬已经和那两道身影缠斗在一起。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刺耳，火花四溅。烬的刀法凌厉而精准，每一招都直取要害，但对方显然也不是普通角色，配合默契，一左一右夹击。

吴寒站在原地，心跳如雷。

他想跑，但腿像是灌了铅。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侧面扑了过来。吴寒本能地侧身，却还是被撞倒在地。后脑勺磕在石板路上，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大得让他喘不过气。

“废物雄虫。”那声音沙哑而低促，“乖乖配合，少受点罪。”

吴寒挣扎着去抓那只手，指尖却使不上力。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只能看到头顶那一小片惨白的月光。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窒息的时候，掐着他脖子的手忽然松开了。

一声闷响，那道身影从吴寒身上滚落下去。

吴寒大口喘着气，撑着地面坐起来。他看到烬站在面前，浑身是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他的呼吸急促，握刀的手微微发抖，但眼神依旧冷冽如刀。

“还能走吗？”烬问，声音有些沙哑。

吴寒点点头，被烬拉了起来。他的腿在发软，但还是咬着牙站稳了。

“走。”烬说，拉着吴寒继续往前跑。

两人刚跑出几步，身后又传来脚步声。吴寒回头一看，又有两道黑影追了上来。

烬骂了一声，停下脚步，把吴寒推到一棵树后面。

“藏好，别出来。”他说完，转身迎了上去。

吴寒缩在树后，听着金属碰撞的声音、闷哼声、喘息声，心脏像是要跳出胸腔。他的手在发抖，指尖冰凉，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听到一声闷响，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他探出头，看到烬单膝跪在地上，用刀撑着自己的身体。一个黑影正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着什么，高高举起

吴寒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了出去。

石头砸在那道黑影的后脑勺上，力道不大，但足够让对方晃了一下。烬抓住这个机会，一刀刺进了对方的腹部。

黑影倒下了。

烬也倒下了。

吴寒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烬的身上有好几道伤口，最深的一道在肩膀上，血不断地往外涌，把深色的作战服都洇透了。

“烬！”吴寒的声音在发抖。

烬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睁开眼，看着他。那双绿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吴寒扶着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发凉。

第20章 裂痕

烬被送进医疗舱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吴寒站在医疗室外面，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血的睡衣，赤着的脚上满是泥泞和草屑。他靠在墙上，看着医疗舱的指示灯一闪一闪，脑子里一片空白。

悦从走廊那头跑过来，脸上有一道淤青，手臂上缠着绷带，但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他冲到吴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眼眶一下子就红了：“雄主，您没事吧？”

“我没事。”吴寒的声音有些哑，“你呢？”

“我就是被打了一下，不疼。”悦摇摇头，目光落向医疗室的方向，声音低了下去，“烬上将他……”

“还在里面。”

悦没有再问，只是安静地站在吴寒身边，陪着他一起等。

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舱运转的低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