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琉光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新做的浅金色长裙，头发烫了新卷，整个人闪闪发光地出现在客厅里。

“宝宝！我想死你了！”琉光一进门就往吴寒身上扑，被吴寒侧身躲开，扑了个空。

“你又来干什么？”吴寒无奈地问。

“来看看你啊！”琉光理直气壮地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顺便告诉你一个消息，烈最近在找虫查你的把柄。”

吴寒的眉头为皱：“查我？”

“对。”琉光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了几分，“我朋友告诉我的，烈花了大价钱雇了几个情报贩子，专门查你过去的黑料。虽然你失忆了，但以前的那些事……”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原主那些烂账，真要翻出来，够喝一壶的。

吴寒靠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若有所思。

“知道了。”他说。

“你不担心？”琉光瞪大眼睛。

“担心有用吗？”吴寒反问。

琉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也是。你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那些事就算翻出来，也伤不到你什么。”

吴寒没接话，但他心里清楚，烈要查的不是原主的黑料，是能让家族股票再创新低的谣言。

要是成功了，吴寒肯定会被逐出家族做乞丐。

琉光走后，吴寒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

悦凑过来，小声问：“雄主，怎么了？”

“没事。”吴寒揉了揉他的头顶，发丝蓬松，手感很好。

悦“哦”了一声，乖乖地走了。

吴寒闭上眼睛，慢慢想着。

烈不会善罢甘休，这是意料之中的事。但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就动手。

——

晚上，烬回来的时候，吴寒叫住了他。

“烈在查我。”吴寒开门见山。

烬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冷了几分：“我知道。”

“你知道？”

“军部的情报网比那些私家侦探快得多。”烬说，“三天前我就收到了消息。”

吴寒看着他：“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烬沉默了一瞬，声音淡淡的：“不想让您烦心。”

吴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以后这种事，告诉我。”他说，“我不是以前那个寒了。”我不会因为那些事，伤害你了。

烬看着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他说。

两虫对视，都没再说话，但空气里的气氛，似乎比从前暖了几分。

清河站在走廊尽头，远远地看着这一幕。

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能看到，吴寒在笑，烬的表情也比平时柔和。

他的手慢慢攥紧了。

雄主对烬，越来越好了。

而他，越来越像个局外人。

清河转过身，无声地走开了。

———

深夜，庄园陷入沉睡。

吴寒是被一阵细微的异响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窗外漆黑一片，只有夜灯在走廊里投下昏黄的光。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忽然听到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走廊的地毯上。

他猛地坐起来。

不对劲。

庄园的安保系统是烬亲自布置的，普通虫根本进不来。但这声音太近了，近得像是已经穿过了外围的防线。

吴寒还没来得及下床，门就被推开了。

“雄主。”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紧迫感，“跟我走。”

吴寒看到烬的一瞬间，心沉了下去。

烬穿着一身深色的作战服，手臂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血顺着指尖往下滴，吴寒看的胆战心惊。

烬的表情依旧是冷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吴寒从未见过的东西，是紧张，还是警惕？

“有虫闯进来了。”烬说，声音压得极低，“不止一个。”

吴寒没有多问，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烬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他往外走。走廊里没有灯，只有应急照明的微光，将两虫的影子拉得又长淡。

吴寒听到楼下传来模糊的声响，像是家具被推倒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闷哼。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悦和清河呢？”吴寒低声问。

“悦在楼下，清河……”烬顿了一下，“不知道。”

两人快步穿过走廊，往庄园的后方走去。

烬对庄园极其熟悉，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即使在一片漆黑中也毫不迟疑。吴寒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心跳快得像擂鼓，却死死咬着牙，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走到后楼梯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被砸碎了。

紧接着，是悦的声音——“雄主！快走！”

吴寒的脚步一顿，本能地想回头，却被烬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