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62)
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继续搜。”
影刺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吴寒叫住他。
影刺停下脚步,转过身。
“闻笛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里?”吴寒问。
影刺看了烬一眼,烬点了点头。影刺说:“矿区西北方向,靠近废弃矿道的位置。”
“带我去看看。”
“雄主……”烬皱眉。
“我不会添乱。”吴寒打断他,“只是想看看。”
烬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说:“我陪您去。”
吴寒点了点头。
悦也要跟着,被吴寒拦下了。
“你留在营地。”
悦瘪了瘪嘴,但没有反驳。
吴寒穿上清河递过来的雨衣,跟着烬和影刺往外走。雨还在下,比下午小了一些,但风很大,吹得雨衣猎猎作响。沙土地被雨水泡软了,踩上去一脚深一脚浅,鞋底糊满了泥。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闻笛最后出现的位置。那是矿区西北方向的一片荒地,到处都是碎石和低矮的灌木,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影刺指着地面上一处模糊的痕迹:“这里,是闻笛最后的脚印。再往前就没有了。”
吴寒蹲下来,看着那处脚印。雨水已经把它冲得差不多了,但还能看出大概的形状,是闻笛的靴子,尺码比影刺的小一号。
“周围没有其他痕迹?”吴寒问。
“没有。”影刺说,“像是凭空消失的。”
吴寒站起身,环顾四周。荒漠一望无际,除了石头和沙子,什么都没有。远处的矿坑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一个巨大的黑洞。
“废弃矿道在哪里?”吴寒问。
影刺指了指西北方向:“那边,距离这里大约三公里。”
“去看看。”
烬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止。
三公里的路,走了将近一个小时。路不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和泥坑,雨虽然小了,但风还是很大。吴寒的雨衣被风吹得翻起来,裤子湿了大半,鞋里灌满了泥水,但他没有停。
废弃矿道的入口在一处山丘的背面,被碎石和杂草半遮半掩,不注意根本看不到。入口处有一道生锈的铁栅栏,半开着,上面挂着一把已经锈死的锁。
“有人进去过。”影刺蹲下来,指着地面的泥泞,“这里有脚印,不是闻笛的。”
吴寒低头看去,泥地上有几处模糊的脚印,比闻笛的靴子大一号,不止一个人。
烬的表情冷了下来。
“进去看看。”他说。
影刺点了点头,第一个钻了进去。烬跟在后面,吴寒最后。
矿道里很黑,影刺打开了手电,惨白的光束在岩壁上晃来晃去。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和矿石粉末的气息,有点呛。脚下是碎石和泥水,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走了大约一百米,矿道分成了两个岔口。
“分开走。”烬说。
吴寒摇了摇头:“一起走。”
烬看了他一眼,没有坚持。
他们选了左边的岔口,继续往前走。矿道越来越窄,岩壁上的灯带早就坏了,只有手电的光在黑暗中挣扎。空气越来越潮湿,呼吸都变得黏腻起来。
“等一下。”影刺忽然停下脚步,手电的光停在岩壁上的一处痕迹上。
那是一道划痕,很新,像是被什么利器刮出来的。旁边还有几滴暗色的痕迹,已经干了,在岩壁上留下深褐色的印记。
吴寒的心沉了一下。
“继续走。”烬的声音很冷。
他们加快了脚步。矿道的尽头是一处坍塌的矿室,碎石堆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窄窄的缝隙可以挤过去。影刺试了试,摇了摇头。
“过不去。”
烬蹲下来,用手电照了照缝隙里面。光束穿过碎石,落在矿室深处,照出几件散落的物品,一块压缩饼干的包装纸,一个空的水壶,还有一截断裂的竹节虫触角。
烬认出了那截触角。
是闻笛的。
“他来过这里。”烬的声音很低。
影刺的脸色白了。
吴寒站在矿道里,看着那截断裂的触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想起闻笛蹲在墙角,安静得像一件家具。想起闻笛说“吃过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想起闻笛站在营房门口,看着他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只竹节虫,从第一天起就不对劲。
但他不是自己消失的。
有人带走了他。
吴寒转过身,往矿道外走。烬跟在他后面,影刺最后。三虫都没有说话,只有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一下一下,像倒计时。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悦迎上来,脸上满是焦急:“找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