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雄主轻点躺(63)
吴寒摇了摇头,把矿道里发现的东西告诉了他。悦听完,脸色白得像纸。
“是谁?”悦的声音在发抖,“谁带走了他?”
没有人回答。
清河从营房里走出来,端着一壶热茶,脸上挂着温柔的笑:“雄主,先喝杯茶吧。”
吴寒看着他,接过茶杯,没有喝。
“清河。”他叫了一声。
“嗯?”
“闻笛失踪的事,你知道多少?”
清河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雄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一直待在营地里,哪都没去。”
吴寒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看出什么破绽。
但他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了极限。
“没什么。”吴寒把茶杯还给他,“早点休息。”
清河点了点头,端着茶转身走了。
吴寒站在营地中间,看着清河的背影消失在营房门口,心里的不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窗外,雨又大了。
荒漠的夜,比任何时候都黑。
闻笛没有回来。
希望他能活着。
第40章 囚笼
闻笛失踪的第三天,雨停了。
荒漠的清晨比任何时候都安静,没有风声,没有虫鸣,连矿区的运输车都停了大半。
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块洗旧了的灰布,把整片荒漠罩在里面。
吴寒一夜没睡。
他坐在营房的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脑子里反反复复地转着那几个画面,废弃矿道里的划痕,岩壁上的血迹,断裂的竹节虫触角。
吴寒知道,闻笛的失踪不是意外。那几处陌生的脚印,那道新划痕,那几滴已经干涸的血迹,有人在他之前进了矿道,有人带走了闻笛,有人在暗中盯着他们。
吴寒站起身,走出营房。
营地里很安静。
悦蹲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把短刃,一下一下地磨着,刀刃在晨光中闪着冷光。
他的眼睛红肿,眼圈发黑,嘴唇干裂,看起来比昨天更憔悴。
影刺站在营地边缘,背对着所有人,不知道在看什么。
烬的营房门关着,里面传来低沉的声音,像是在和谁通话。
清河在营房门口摆早餐。
煎蛋、粥、几碟小菜,和前几天一样。他的动作依旧轻柔,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领口拉得很高,遮住了半张脸。
雨水浸湿过的地面还没有干透,他踩在泥地上,鞋子沾了一圈泥,但他不紧不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雄主,早。”他看到吴寒,笑着递上一杯热茶。
吴寒接过来,没有喝。
“清河。”他说。
“嗯?”
“闻笛的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清河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吴寒。
那双眼睛里依旧是温柔的笑意,但吴寒觉得那笑意比以前更深了,深得像一口井,看不到底。
“雄主,我每天都在营地里做饭、泡茶、收拾行李。”清河的声音很轻,“哪都没去。”
吴寒盯着他看了几秒,没有说话。
清河笑了一下,转身继续摆早餐。
早餐后,烬从营房里出来,表情比昨天更冷。
“雄主,军部那边有消息了。”他说,“天牛家族最近在边境有异动,我得回去处理。E369这边,影刺会留下来继续搜救闻笛,悦负责您的安全。”
吴寒看着他:“什么时候走?”
“今天下午。”
吴寒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烬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营房。
悦蹲在门口,还在磨那把短刃。刀刃已经被磨得锃亮,能照出人的影子,但他没有停,一下一下,机械地重复着。
“悦。”吴寒走到他身边。
悦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闻笛会没事的。”吴寒说。
悦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磨刀。
“雄主,您不用安慰我。”他的声音很低,“我知道,闻笛可能回不来了。”
吴寒没有接话。
悦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但他是我最好的部下,我不能放弃他。”
刀刃在晨光中闪了一下,像一滴眼泪。
下午,烬的飞行器准时起飞。
吴寒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架飞行器在灰蒙蒙的天空中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云层里,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烬在的时候,他觉得安心;烬走了,他觉得自己像一艘失去了锚的船。
清河从营房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雄主,外面风大,进去吧。”
吴寒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转身的那一刻,他注意到清河的手,那双总是端着茶杯的手,今天握成了拳头,指节泛白,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