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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光知道吴寒被绑架的消息，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

他穿着一身金碧辉煌的礼服，头发烫了新卷，站在一群名流中间，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笑得得体又疏离。尘站在他身后，穿着一身深色的正装，低着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影子。

“琉光阁下，听说您和帝王蝎家族的寒阁下关系很好？”一个雌虫凑过来，笑眯眯地问。

琉光的笑容没变，但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下：“还行吧。老朋友。”

“他被绑架了，您知道吗？”

“知道。”

“那您不去帮忙？”

琉光看着他，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一个小明星，去帮什么忙？打架又打不过，谈判又不会。”

那个雌虫讪讪地笑了笑，走了。

琉光端起香槟，喝了一口。他的手指在发抖。尘在身后看到了，但他没有说话。

晚宴结束后，琉光上了飞行器。尘坐在驾驶座上，发动引擎。飞行器缓缓升起，窗外的灯火越来越远。

“回家。”琉光说。

尘没有问去哪里的家。他知道琉光说的“家”是哪里，寒园。但飞行器开到一半，琉光忽然说：“不去了。回我们自己家。”

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琉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手指一直在发抖。

“琉光阁下。”尘的声音很轻。

“嗯。”

“寒阁下会没事的。”

琉光睁开眼，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答应过您，他会回来。”

琉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那种得体的、疏离的笑，是真正的、苦涩的笑。

“他答应我的事多了。”琉光说，“没有一件做到的。”

尘没有说话。

“但他每次都回来了。”琉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每次都回来了。”

尘看着后视镜里琉光的脸，那张漂亮的、精致的、从不示弱的脸，此刻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您想哭就哭吧。”尘说，“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琉光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哭什么？我又不是他的谁。”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睛红了。

第二天，琉光有一个品牌活动要出席。他穿了一件浅金色的礼服，头发烫了新卷，脸上化了精致的妆，看不出任何疲惫。尘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几个袋子，里面是品牌方送的样品。

活动在一家高档酒店的大厅里举行，来了很多虫，有媒体的，有品牌的，有各家族的。琉光站在台上，笑容得体，回答着记者的提问。

“琉光阁下，您最近有什么新的设计吗？”

“有。下个月会发布一个新系列，灵感来自海洋。”

“听说您和寒阁下关系很好，他被绑架了，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琉光的笑容没变，但他的眼神冷了一瞬。

“我相信他会没事。”琉光说，“他是那种……命很硬的虫。”

记者还想追问，主持人已经把话题岔开了。

活动结束后，琉光回到后台。尘站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水。

“喝水吗？”尘问。

琉光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他不知道尘是怎么做到的，每次都能在恰当的时候递上恰当温度的水。

“走吧。”琉光把杯子还给他，“回家。”

尘点了点头。

飞行器上，琉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尘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琉光阁下。”

“嗯。”

“您以后，不要去那些活动了。”

琉光睁开眼：“为什么？”

“您不开心。”

琉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开心？”

“您的笑，和您在家里笑不一样。”

琉光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尘没有说话。

琉光闭上眼睛。

“尘。”

“嗯。”

“谢谢你。”

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下。

“不用谢。”他说，“应该的。”

飞行器在夜空中航行，窗外的星星一颗一颗，像碎钻撒在黑色的绒布上。琉光靠在座椅上，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他睡着了。

尘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回头，继续开车。

窗外，星河璀璨。

第48章 番外•琉光2

琉光是半夜收到消息的。

那天他刚从一个品牌的酒会上回来，礼服还没换，脸上的妆也没卸，整个人累得不想动。尘端着温水走进来，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开始帮他卸妆。动作很轻，很熟练，像做过千百遍。

光脑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