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炮灰?那就发疯发癫试试(184)
“慕容烨!”林深的声音几乎是撕裂了喉咙喊出来的。
他冲上前去,用双手捂住慕容烨的伤口,温热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间不断涌出来,怎么堵都堵不住。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慕容烨的胸口上,和血迹混在一起,晕开一片片深色的花朵。
慕容烨低头看着他,嘴角居然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他的脸色因为失血而迅速变得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但他还是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林深脸上的眼泪。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别哭。一点都不疼。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要死了。我命硬,死不了。”
“你别说话了!闭嘴!”林深吼他,声音又凶又碎,“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
他的声音哽咽着碎掉了,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怕什么。”慕容烨靠在他身上,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声音越来越轻,“我说了要陪你一辈子的。少一年,少一个月,少一天,都不算一辈子。”
林深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
警笛声和急救人员的脚步声打破了仓库周围的沉寂。
担架抬着慕容烨进了急诊室,红色的手术灯亮起来的时候,林深靠在走廊的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整个人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林浩和王泽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林浩快步走上前,在林深旁边蹲下来,把一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少爷,您先去洗洗手吧。”
“林浩,他会不会……”
“不会,慕容少爷不会死。他说了要陪您一辈子,他就一定会做到。您知道他那个人,说到做到。”
王泽默默地走到林浩身边,握住他的手,把林浩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十指相扣。林浩没有挣开。
手术进行了一个多小时。
走廊里的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拉长了,每一分钟都过得无比缓慢。
林深始终坐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安小鱼和陆清风接到消息后也赶了过来,安小鱼的眼眶红红的,安静地坐在林深旁边,把一包纸巾放在他手边,什么都没有说。
陆清风站在安小鱼身后,沉默地看着手术室的门,表情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当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来,摘下口罩,说“手术很成功,病人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的时候,林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你看,”安小鱼吸了吸鼻子,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声音还带着哭腔,却努力挤出一个笑脸,“我就说他不会有事的吧。祸害遗千年,他肯定要活一百岁。你赶紧去洗把脸,等他醒过来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笑话你了。”
慕容烨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人还没有完全清醒,苍白的脸上戴着氧气面罩,一只手搭在白色的被单外面。
林深跟着推车一路走到病房,然后在病床边坐了下来。
他握着慕容烨的手,一直等着他醒来。
慕容烨醒过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林深。
林深趴在床沿上睡着了,一只手还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怕松开就会失去什么。
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但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梦里也不安心。
慕容烨没有叫醒他。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感受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戳了一下。
接下来的半个月,林深几乎住在了医院里。
他每天给慕容烨擦脸、喂饭、念报纸,动作从生疏到熟练,从笨拙到利落。
林父林母隔三差五就来医院探望。
林母每次来都带一大保温桶的汤,今天是排骨汤,明天是鸡汤,后天是鸽子汤,变着花样来,一周七天不重样。
有一次她端着一锅甲鱼汤走进病房的时候,慕容烨看着那锅汤沉默了好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林深,表情认真地问了一句:“你妈是不是觉得我肾虚?”
林深正在喝水,差点喷出来,被呛得咳了好几声,耳根却红了一片。
林母浑然不觉,一边盛汤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这个汤可补了,我炖了整整四个小时”,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两个年轻人的表情。
安小鱼和陆清风也经常来。
和林深他作伴。
一半个月后,慕容烨出院的那天,阳光特别好。
慕容烨他站在医院门口转过身,看着站在他身边的林深。
林深正低着头帮他整理外套的衣领,动作认真而专注,完全没有注意到慕容烨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