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逐(144)
现在他倒还喜欢伸出湿润红艳的舌头来,不过都用在了别的地方。
“长生哥。”明月珠揽住他的脖颈,熟稔地与他交换一个黏糊糊的亲吻,“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不早了。”贺乌按住他的腰,“……天是阴着的,所以屋里还这么暗。”
明月珠终于并起了腿,一时间有些难以适应,肚子里湿热一片。他又往贺乌怀里挪了挪。
“不舒服吗?”贺乌把胳膊搭在他腰上,“等会儿烧水我们洗澡。”
“不是。”明月珠把脸在他胸口贴了贴,“我……我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贺乌静静地看着他的脸,兔妖耳朵尖带着隐约的绯色。
“好。”贺乌又低下脸来吻他,“身上还冷吗?”
贺乌背对着他穿衣服,明月珠转过头就能看到他精壮的后背,其上也带着乱七八糟的吻痕和指印。床褥也被他们一晚上闹脏了,热烘烘地皱乱在一起,白天还要拿出去洗晒。
这样想着,明月珠也推开被子坐起来了。
“……”他动了动膝盖,说了句什么。
“什么?”贺乌没有听清楚。
“我说,很可惜……”明月珠脸都红透了,“都、都从我腿边流出来了,好可惜。”
贺乌转过身,明月珠刚刚把手指从腿下拿出来。
那个瞬间,贺乌确切地意识到,他的好阿珠从春到冬什么都没有变,永远是坦诚又澄澈的心,什么都说也从不掩饰自己的爱。
或许再多亲密片刻……贺乌情不自禁地伸手揽住了明月珠的腰,很是孩子气地扑下身,把脸埋在了他的腿上。
“……瘦了。”贺乌瓮声瓮气地说,收紧了搂着明月珠腰肢的胳膊。
“长生哥昨晚上也这么说了。”明月珠摸了摸他的头发,“你快起来嘛。……脏。”
而且明月珠还没穿衣服。
贺乌作势要咬他的腿根,明月珠吃痒,抱着他的脑袋笑。
“长生哥,你说我刚化形的时候,竟然就光 溜 溜 的沿着小溪走。”明月珠又说,“还好我第一个就遇到你了。”
“当然是我。”贺乌亲热地拱他的肚子,“我是要把你抓回来吃兔子汤的。”
“才不是。”明月珠捏了捏贺乌的耳朵,“还好我第一个就遇见你了,而且到了现在,你也还会看我 光 溜 溜的。”
贺乌哑然失笑。明月珠也许今天舒服一些……他心情很好,贺乌也忘了自己的起床气。
“不过,我还是要说。”贺乌又在他腰上留了个齿痕,“猎人抓兔子来就是要吃的,然而养了一年,阿珠害病瘦了——所以还是要养。”
明月珠本来还要说他吃得不少,话到嘴边又一时愣神,隐约的不安又缠了上来。
说了半天床笫私话,贺乌最终下定决心起床了。套靴子的时候明月珠又从背后黏上了他,贺乌瞥了眼明月珠满是吻痕的胳膊,还是让他乖乖收拾好再出去。
“长生哥敢做不敢当。”明月珠吐了吐舌头。
“……下次我如果再咬你过分,你直接说就好了。”贺乌站起身说。
“下次?”明月珠坐在床边抬头看他,“下次该是什么时候?”
“以后”“下次”这样的字眼太让他们伤感,两个人都许久不提了。
“……现在?”贺乌猛然弯腰,捏起明月珠的脸颊。
明月珠被他猛然靠近的金棕色瞳孔惊得一愣,然后有些期待地仰起了脸:“也可以呀。”
“和你玩笑。”贺乌亲了亲他的嘴唇,“起来吧。”
明月珠还是从前的做派,赖在床上让贺乌给他拿这个拿那个,打开衣橱里找他的衣服,从床底把他的鞋找出来。暖炉一夜也烧得熄了,炭渣盖着发红发热的炉膛,要扫干净炉子预备晚上再生火用。
“阿珠,你要不要打扫炉子试试看?”贺乌突然问。
他习惯了把繁琐的家务为明月珠打理好,但现在却必须要想,如果哪天他不在这里,明月珠是不是要和奶奶一起担起这个家的一切。
过冬的食物也要多为他们准备一些,腊肉、腌菜和果干,刚才他还说到养兔子的事,可不能让明月珠面黄肌瘦地度过春天。
贺乌忙前忙后的时候,贺奶奶也已经抱着猫安静坐在了堂屋门前。
“奶奶,昨晚上睡得还好?”贺乌把淘米水浇到墙根的花上,“要是暖炉的炭不够,你要多和我说。”
她怀里的三花猫倒是先响亮地嗷呜了一声。
贺奶奶也笑了:“我睡得很好,长生乖乖。”
贺奶奶慢慢悠悠问着话,贺乌一边打理花盆一边回答着,从这几日的天气到冬菜几时齐备,只有在说到明月珠病情地时候贺乌打了个哈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