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逐(165)
“长生哥。”
明月珠把书集原样放好,含着笑转回卧房。贺乌还坐在床边,闭着眼睛摸索衣服。他的深色胸膛上左一块右一块带着齿印和吻痕,肩膀上更是被明月珠抓得交错纵横。
不过那也不怪我。明月珠心想,谁知道长生哥得吃之后这么——贪得无厌!变着姿势折腾他。明月珠觉得腰坠腹涨的时候拿脚蹬贺乌的肩膀,还是被他扣着胳膊安慰,不依不挠地拢起明月珠的腿来,今早腿根都被磨得肿痛。
“长生哥,长生哥!”明月珠又喊了他两声,敲了敲贺乌的脑壳。
贺乌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你听我讲。”明月珠把胳膊一抱,“我现在罚过你便罢了,还要审你。”
“什么?”贺乌还是打盹,仍然耐心地回答,伸手想要揽明月珠的腰,被轻松躲了过去。
他的长生哥早上起来犯起床气的时候最有意思,明月珠乐得多逗他两下。
“我说,方才白先生来过了。”明月珠忍着笑,故意装出严肃的声音来讲,“他都和我说了。”
“都和我说啦!”趁贺乌还没反应过来,明月珠又捏着他的鼻尖飞快地吓唬说,“好你个长生哥,故意卖关子,我一晚上都没睡好。”
没睡好倒是真的,虽然是因为别的缘故。
“说了……?”贺乌本来还在困得点头,听到他这么说一个激灵清醒了,险些从床边栽倒下去,“我明明和他讲了要等我买齐了聘礼——”
“买齐了什么?”明月珠抱起胳膊笑吟吟地问。
贺乌撑着膝盖定了定神。
“好阿珠,你是不是诓我的话?”他问。
“长生哥,你也是学精了。”明月珠两步向前又跨坐到了贺乌膝头,贺乌躲闪不及向后跌回榻上,还反应过来用手垫住了明月珠的脑袋。
“我没见到白先生。”明月珠埋怨自己头发又摔散了,锤了贺乌肩膀一下说,“是你拜托他写的那张纸就夹在他送来的书里,我当然瞧得见了。”
“我想今早再告诉你的。”贺乌揉了揉鼻子说,“我和奶奶商量,就算是我们现在这样什么都做过,我还是想有一场和你的婚礼。奶奶还说我胡闹,你还这样小就……着急洞房,拿拐杖打了我屁股好几下。她还说要是我爹娘知道,也要教训我。”
“昨晚长生哥你那样卖关子的时候,我就约莫猜到了。”明月珠又羞又想笑,“你要是叫上我一起商量,我肯定会帮你讲话的呀。”
“当然要和你一起商量的。”贺乌点了点头回答,“许多事情我也不清楚要怎么做,像是日子要定在哪天,还要找白先生请教……”
“总是在年节前后吧?我之前听静娘姐姐说过,农闲的时候挑日子婚嫁的多。”明月珠翻了个身面向贺乌。
“嗯。还有迎亲要怎么走。”贺乌点了点头,“我和你本来就是一家人,从来没有这样行礼的,这也要再想。”
世上大多姻缘是两家牵线三书六礼,更有讲究些的富贵人家婚前从未见过终身伴侣一面,哪有他们两个这样窝在冬日清晨余温尚存的被窝里,打着盹有商有量。
也许因为一切都是自然发生。明月珠心想,因为他想要下山,所以来到了凡间,又因为倾心相恋所以投身到了贺乌的怀抱里,而贺乌也恰巧接住了他。一切随心,正像是月亮总是跟住了太阳。
“长生哥,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
“我知道。”这次贺乌看起来却出乎意料的笃定,坐起来拉住了明月珠的手,“好阿珠,你一定知道我的心。你乐意嫁给我吗?”
“我当然——这是要等到日子再说的。”明月珠被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不是这句,不是这件事,长生哥你再想。”
“啊……”贺乌脸上认真的神色顿住,没有松开他的手,不太确定似的想了想。
“你乐意娶我吗?”贺乌又问。
“哎呀!”明月珠一大早被他逗笑得直不起腰,“新娘子的嫁衣更漂亮,长生哥你可不要和我抢!”
“我知道了。”贺乌也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那你说是什么事?你知道我脑子慢。”
“最重要的是——”明月珠意味深长地点头,“是喜饼呀,要做喜饼!我之前从别人家里吃过的,有豆沙红枣馅,烤出来还要把红纸裁得方方的,一只只包起来。”
不愧是明月珠。贺乌捏住他的脸不动,凑过去在他唇边响亮地吻了一下。
“不许缠着我了!”明月珠抿起嘴唇,“你也赶紧起床来啦,长生哥。”
他心情很好,从床边跳下去之后哼着小调跑出了门,大惊小怪地问小元怎么趴在枣树底下,大冬天小心冻掉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