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逐(166)
“你的尾巴大概就是冻掉了。”小元喵喵地回答,“恰好也像雪团子一样,所以找不见了。”
“好像有道理。”明月珠竟然真的思考了一下,“小元,你快来,和你说事情。”
“切!自从知道我轮回的事情之后你再也不叫我姐姐了。”
“那我以后叫你小姑吧。”明月珠爽快极了,“小元小姑。”
“喂!”小元的尾巴甩在院子里的石砖地啪啪直响,“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可不是突然。”明月珠的声音越发得意起来,“等着吧!我还要给你包改口的红包。”
“真是奇怪。”小元莫名其妙地打了个呵欠,“贺乌还没起床吗?你们俩可真不只是春宵苦短,我看……”
“我起了。”贺乌急忙推门,“小元,奶奶呢?”
“奶奶一大早就出门了。”小元揣着爪子蹲在那两本诗集旁边,“说她早饭之前回来,还不快去做早饭。”
贺乌煮上粥再回来拿他的书,也翻到了放着婚书的那一页。看他又拿起了这张书纸,明月珠也脚步利索地凑了过来。
“你怎么和白先生说的?”他歪着头问,“说要请他写婚书的事。”
“我说拜托白先生帮我们在年前择一个黄道吉日,作我和阿珠的婚期。”贺乌把手里的婚书拿的低了些让明月珠也一起看,“白先生自然是媒人,少不得重礼答谢的。”
拟好的婚书字迹潇洒,只有最后落款处还空着,等待着新婚夫妇郑重地落笔。
“喔,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们身后的小元仍然慢悠悠揣着手,“我说今早明月珠怎么这样的口气。”
她说着话突然竖起耳朵,从石桌上跳了下来,是听到了贺奶奶回家的脚步声。
“奶奶,你去哪里了?”明月珠也迎了过去,“我今早上睡懒觉,没听到你的动静。”
“睡懒觉怎么啦?”贺奶奶笑眯眯地回答,“多睡觉才是身体好。奶奶是睡不着,总是在想我乖乖的喜事呢。”
她从挎着的篮子里拿出一对饼模来,沉甸甸的模子上刻的是囍字和鸳鸯。
“我去你们四嫂家借喜饼模子,可把她和小庭也高兴坏了。”贺奶奶把模子拿给欢呼不止的明月珠看,“说她得了空就来帮忙,人多热闹。”
人多热闹,明月珠喜欢热闹。酥饼在油锅里发出噼啪的声响很热闹,买回来各色鲜艳明亮的布匹也带着热闹的同心花纹,红绸系在漆得铮亮的衣箱镜台上更加热闹。
他早就学会了“喜相逢”的纹样绣法,曾经算着死期为恋人绣在衣物上的时候难免伤感,现在是为他们自己缝制嫁衣。村里乡亲都来帮忙,在暖融融围坐的时候随口说起长生父母从前婚礼的事情,贺奶奶的笑容里藏下了一滴眼泪。
贺乌也忙碌于采买准备,山子马在集市和村落之间跑了许多个来回。他和明月珠一起去集市的时候,让明月珠随便买自己想要的东西,明月珠竟然买的是一副花纹精致的马鞍毯。
“长生哥你说过想买一匹马的,等明年我们一起赚了银钱,要买一匹最漂亮、跑得最快的马。”他说。
贺乌抓紧了明月珠的手,明月珠笑着又说起婚礼的事情,或许可以请黄眉子来作傧相。他能说会道,想必很乐意这桩差事。
“你们结婚,婚宴要杀几只鸡?”黄眉子问。
第88章 除夕 欢喜团
“为什么不让我进屋?”
贺乌勉强撑住门框,半是好笑地低头问。
“哪有婚礼前一天晚上还要见面?多不像话。”明月珠也笑,两只手都按在门上。
“都待一起多久了。”贺乌说。
“那不一样。”明月珠摇头,“反正前一天晚上就是不一样!”
贺乌与明月珠的婚礼定在了除夕前一天。冬月年节前后百无禁忌、农闲人齐,婚嫁正是适宜的时候。因为两个人本就是一家,黄眉子说迎亲花轿只在院子里腾挪也太荒唐,因而接亲的地点借在了白家书院。
凌晨迎亲,明月珠要在书院客房睡一晚,早早起来等贺四嫂与贺元九帮他梳洗穿戴——不过这样的日子,他也兴奋得合不上几个时辰的眼。
书院在夜晚孩子与行人都散尽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寂寞。贺乌把明月珠送下,想着他们没有几天分开过,明月珠独自一人也许害怕,待要进屋陪他聊会天的时候,反而被明月珠关到了门外。
“长生哥,你先回家去吧。”明月珠靠在门边说,“都收拾好了吗?”
贺乌点了点头:“铺房用的布匹衣箱都摆出来了,新帐子和窗花蜡烛也打扮上了。小元的衣服做了两套,一身女傧相的红罗衫裙,一件防备她猫儿化形的红底金铃铛围肩。喜宴用的酒是黄眉子从杏台山庄带的杏花酿,欢喜团刚炸好的,要等明天放凉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