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一回来,他又去当舔狗了(7)
他们俩在校园里几乎是公认的模范情侣, 不, 应该说最帅的一对双男主。
不知道多少女生在背后磕他们的CP,每次看到他们走在一起都会发出压抑的尖叫。
可也正是因为太张扬了, 引来了傅家的人。
傅时岸的母亲第一次找上他的时候,态度还算客气, 只是劝他分手, 说傅家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他没答应, 也没动摇。
谁知道傅时岸知道这件事后直接疯了,跑回家闹了个翻天覆地, 把傅母都气得住了院。
傅家就傅时岸一个独苗, 再怎么强硬也不敢把他逼得太紧, 怕他真的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也不想把亲子关系弄差, 闹出豪门笑话。
僵持了一段时间后, 傅家人便松了口, 默认了他们在一起。
闻清然以为这就结束了, 以为从此就能跟傅时岸好好地走下去。
可他太天真了。
傅家人的暂时妥协,只是因为他们还有下一步的考量。
傅母再次找到了他,这次没有劝分手,而是提出了一个让他至今想起来都觉得浑身发冷的条件。
傅家愿意给他这辈子都花不完的钱,也不会再阻止他跟傅时岸在一起,前提是他得去做一个手术。
一个让男人变成女人的手术。
这样,傅家的继承人就没有跟男人在一起的丑闻了,外人只会说傅家少爷性取向是正常的,爱人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
闻清然第一次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坐在那里,看着傅母平静的脸,心里涌上来的第一个感觉不是愤怒,而是荒谬。
满腔的不可置信就像潮水一样淹没了理智。
他差点当场掀了桌子,但终究还是压了下去。
因为傅母紧接着就说了一句话,“你是不是真的爱时岸?如果你真的爱他,为什么这点牺牲都不愿意为他做?”
“你口口声声说爱他,可你连这点付出都舍不得,你配得上他对你的好吗?”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他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马路上走了一个下午,也不敢回去。
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着那些话。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自私了?
傅时岸为了他跟家里闹翻,顶着那么大的压力也要跟他在一起,可他却连一个手术都不愿意做。
他享受着傅时岸的好,却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这不就是自私吗?又或是他太过胆小?
那段时间,闻清然几乎不敢面对傅时岸。
每次傅时岸对他笑,对他好,他都觉得愧疚,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份好。
可他心里清楚,让他去做那个手术,他真的迈不出那一步。
他想象不出自己变成那副男不男女不女的样子,光是想想就害怕,害怕得晚上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地想着那个画面,冷汗湿透了枕头。
所以最后他逃了。
没有给傅时岸任何交代,没有接受傅家一分钱。他放弃了考研,放弃了国内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以交换生的身份匆匆出了国。
给傅时岸留下的,只有一句毫无征兆、毫无解释的分手。
他记得傅时岸当时苦苦哀求,声音嘶哑得不像话,问他为什么,问他是不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够好。
他不敢说出自己内心的自私卑陋的想法,咬牙不说话,转身就走,不顾傅时岸的崩溃抓狂,连头都没回。
一走就是四年。
这段关系变成这样,是他一手造就的吗?他不知道。
他唯一知道的是,他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一步错,步步错,他的逃避和退缩,把一颗赤诚的心给践踏得支离破碎,把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人,远远地推开了。
如果时光倒流,他同意去做那个手术,或者跟傅时岸袒露心扉,两人一起想办法对抗和解决,结局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闻清然垂眸盯着手里的酒杯,酒液映着灯光,泪流了满面。
深夜空旷的道路上,跑车如疾驰的猎豹,凌厉而凶猛。
傅时岸开着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复杂。
震惊、不可思议、痛心、愧疚、怜惜,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人都要炸裂。
温之琰告诉他的那个真相,像一颗炸弹,炸开了他四年都想不通的纠结,也震碎了他的三观。
温之琰是傅母的外甥,他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当年傅母向他询问过研究变了性手术的可行性,并且把来龙去脉都说了。
当时温之琰作为旁观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地给了个中肯的方案,傅母就去找闻清然了。
傅时岸冷若冰霜地给家里打去了一个电话,电话接通后,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儿子,你们爱找谁继承就找谁,傅氏我不会再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