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玩火吗(76)
“嘿嘿!我还是有天赋的,张妈也说我剪得很像!”
谢骁欣喜凑过去指指点点,“这是尾巴,这是眼睛……”
“小少爷就是手巧!” 张妈在一旁乐得合不拢嘴,无条件捧场,“这鲤鱼剪得那是一个活灵活现,瞧着就喜庆!”
连城徊重新看向手中的那团,心下莞尔:这张妈,宠孩子是没边了。
“那这条锦鲤,就送给叔了!保你今年顺顺利利!” 谢骁大方地一挥手,转身又拿起一张新红纸,准备再战。
连城徊捏着那团“锦鲤”,无奈地轻笑一声。
“二爷,”老管家走了过来,恭声道:“墨已经研好了,纸笔都备在院里了。”
连城徊应了声,将手里的剪纸递给管家,淡淡吩咐:“找个相框,裱起来。”
管家连忙小心翼翼地接了过去,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研墨做什么?”谢骁停下剪刀,好奇地问。
“写春联用的。”管家笑着答道。
连城徊已朝外走去,闻言回头:“过来。”
谢骁立刻放下剪刀,拍拍手上的纸屑,小跑着跟上。
院子里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大红的宣纸早已铺好,砚台里的墨汁浓黑发亮,一支狼毫笔搁在青玉笔山上。
连城徊将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你来写。”他说。
“我?”谢骁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我字丑……拿不出手的。”
“就写‘福’字。”连城徊淡声道。
谢骁有点紧张地握住笔,蘸了墨,手却有点抖。
第一个“福”字写得歪歪斜斜,墨还洇开了。
他皱起鼻子,偷瞄连城徊。
男人站在他身侧,没说话,只是忽然伸手,从背后握住了他执笔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贴着谢骁微凉的手背,沉稳的力道带着他的手腕移动。
“手腕要稳,下笔要缓。”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气息拂过谢骁的耳廓,有些痒。
谢骁整个人僵硬,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放松。”
那只手正带着他,一笔一划,在红纸上写下了一个端庄饱满的“福”字。
“自己试试。”连城徊松开了手。
谢骁定了定神,照着刚才的感觉,又写了一个。
虽然还是比不上连城徊带着写的那个,但至少工整了不少。
“可以贴了。”连城徊下了评语。
他写的“福”字被贴在了主宅大门正中央,旁边是连城徊写的春联。
一个幼稚笨拙,一个笔力遒劲,却意外相应和谐。
“左边高点……不对,再低点……”谢骁指挥着,连城徊居然也配合地调整位置。
张峰和其他几个手下远远看着,想笑又不敢笑,
他们什么时候见过二爷亲自贴春联了,还被个半大少年指挥得团团转?
但一想着这少年是小少爷,又觉得这也没什么。
第46章 新的一年,红红火火
傍晚时分,公馆内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餐厅那张长条梨花木餐桌上,已摆满了丰盛佳肴,香气四溢。
连城徊端坐主位,谢骁紧挨着他左手边坐下。
“就差堂哥了。”
谢骁看着满桌子的菜,忽然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上他收到了连城肆从美国寄来的新年礼物——一套绝版的机械模型,他欣喜地立刻打了越洋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连城肆听到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哽咽,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带着前所未有的亲近和啰嗦。
可惜那边还有紧要事务未了,无法赶回来团圆。
想到这里,谢骁心里也有些闷闷的。
菜一道道上来,里面有几道是连城徊特意吩咐做的南方菜,谢骁认出那是他老家的年菜做法。
他迫不及待地夹了一筷子八宝鸭送入口中,软糯咸香的熟悉滋味在舌尖化开。
“就是这个味道!跟我妈妈以前做的一样!”
连城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将那道菜往他面前挪了挪。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谢骁笑着举起果汁:“新年快乐。祝我们家新的一年,平平安安,诸事顺遂。”
他的祝词简单却真挚。
连城徊目光微动,也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同桌的老管家、张妈,以及张峰等几位心腹手下见状,纷纷起身,举杯同祝。
一时间,“新年快乐”、“二爷安康”、“小少爷快乐”的祝福声响起。
“叮”的一声轻响,谢骁的杯子与连城徊的轻轻相碰,随即是更多清脆的碰撞声。
暖黄的灯光下,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连素来冷峻的连城徊,眉梢也柔和了几分。
饭后,外头开始传来零星的鞭炮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