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我替阿珩向你道歉。”老爷子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

堂堂谢氏掌权人和一个男人纠缠了这么久，谢老爷子又怎会一无所知。

不过他虽然知道是谢珩在强人所难，但今天谢珩脸上的伤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哪是谈恋爱啊？这是要硬生生在自己枕边养出个生死仇敌啊。

本来之前得到了谢珩的承诺，说他会处理好自己的感情问题，老爷子也就不想插手了。

但看现在这情况，他再不插手，这两人得折腾死对方，最后就算成了，估计也是一对怨侣。

“你说你不愿意和阿珩在一起，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裴聿川垂下眼，不明白老爷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爷子知道他心存顾虑，也不卖关子，直接道：“我可以帮你。”

裴聿川下意识抬眼看他，眸底的诧异掩盖不住。

“感情一事最是勉强不得。”老爷子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与其让你们纠缠不休酿成悲剧，还不如趁早断了，这样……对大家都好。”

“您能怎么帮我？”裴聿川终于出声，嗓音发紧。

老爷子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指尖按着，慢慢推到裴聿川面前。

“这是我一个手下的联系方式，你有需要的时候就联系他，保管比你手下的人好用。”

裴聿川看着那张名片，没有立刻伸手去拿。

白底黑字，一个名字，一串电话号码，简洁得不像是能改变人人生的东西。

他深吸了口气，开口道：“我想出国。”

“可以。”老爷子点头，“我帮你掩盖行踪，没人能找到你。”

“你也不用担心阿珩在你走之后会做什么出格的事。”老爷子补充道，声音沉了下来，“有我在，他还翻不了天。”

裴聿川听着这些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就好像终于有了成功逃离谢珩的底气。

“……爷爷。”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谢谢您。”

在这场谈话开始之前，他是真没想到谢老爷子会主动帮他。

老爷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谢。

“我帮你，不是为了你，是为了阿珩。”老爷子眸光复杂，“我是怕他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闻言裴聿川就知道这背后肯定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谢珩的父亲也就是谢老爷子的大儿子，听说早年因病去世了。

但谢老爷子口中的“老路”显然不是指的身体。

毕竟是别人的家事，裴聿川也没多问。

他收起名片：“不管怎样，您帮了我是事实。”

老爷子收回目光，看了他一眼。

“行了，你出去吧，阿珩估计还在门外等你。不过你记住，走的时候可别让阿珩察觉了，不然就算是我也难帮你脱身。”

第60章 压岁钱

裴聿川点头应下，转身走出了书房。

房门一开，果然如谢老爷子所料，谢珩的身影映入眼帘。

谢珩上下扫视了裴聿川一眼，像是在确认他的状态。

“爷爷和你说什么了？进去这么久？”

要是这场谈话发生在别的地方，谢珩早就开始监听了。

可偏偏谢老爷子的书房里有屏蔽仪，监听监控全部失效。

他什么都听不到。

裴聿川手指插在口袋里摩挲着那张光滑的名片。

“没说什么。”他抬眼，“就问了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的？”

“还能怎么说？”裴聿川嗤笑道，“当然是没有关系。”

谢珩沉默地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怎么会没有关系？”

“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关系。”裴聿川冷冷丢下这句话，抬脚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头道：“我要回去。”

谢珩走到他身边，两人再度靠近。

他问：“十二点后会放烟花，不看吗？”

裴聿川没兴致再留下，尤其是谢屿和他说了来谢家老宅的意义后。

他有些不耐：“你要看你自己留下来看，让司机先送我回去。”

谢珩轻叹了口气，倒是没再多说什么，牵起裴聿川的手就往大门走去。

远离了大厅，出了谢家，竟是一片寂静。

大年三十的晚上，除了要出来放烟花的时候，人们基本都待在家里，没谁会往外面跑。

裴聿川看着车窗外不断流逝的空旷街景，忽然觉得这座他生活了多年的城市陌生得不像话。

平时堵得水泄不通的路口现在空荡荡的，人声鼎沸的商业街更是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让人一点都不习惯。

除了等了两个红灯，回去的一路上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霖云湾。

裴聿川率先推门进去，换了鞋就往客厅走，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