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09)
萧景琰没有训斥她,只是伸手替她摘去头发上的一片树叶。
“你父妃当初,也爬过假山。”
明晗眼睛倏地亮了:“真的?”
“嗯。在相府后园,摔下来被你祖父罚抄了一天的《女则》。”
明晗咯咯笑起来,抱着他的胳膊问父妃还干过什么“不守规矩”的事。萧景琰一边牵着她往回走一边讲,讲沈清辞年轻时在宫宴上和几位老学士论辩到对方哑口无言,讲他大婚那日在轿子里偷偷掀帘子看热闹,讲他怀孕时大着肚子还要管蜀锦坊的账。
明晗一路听一路笑,最后在正院门口停下脚步,仰起脸问他父王是不是从第一眼就喜欢父妃了。萧景琰想了想,很认真地点头。明晗又追问他是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喜欢父妃的,他沉默片刻低头对女儿说:“他第一次跟我讲‘将计就计’的时候。”
“那时候父妃说了什么?”
“他说,王爷何不将计就计。”
明晗歪着头琢磨了一会儿,觉得这句话平平无奇。她不懂那是他第一次发现,这个看似温和柔弱的人,骨子里有着怎样的锋芒与光。
他没有向女儿解释太多,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推门进了寝殿。沈清辞正靠在床头翻书,见他进来便放下书页,问他今天朝上可有人弹劾他。
萧景琰想了想,说有三本。
“三本不算多。弹劾什么?”
“一本弹劾我逾制——说我用太医院的补药太频,占了他人的份例。一本弹劾明昭署理户部时失职,说世子年轻难当大任。还有一本弹劾你——说你收江南盐商贿赂,为他们在盐铁互市上牟利。”
沈清辞挑眉没有反驳,只是弯起唇角落回枕上:“你打算怎么处置?”
“前两本驳了。第三本留中。”
“为什么留中?”
“为什么留中?”
萧景琰在床沿坐下握住他的手,隔了一会儿才道:“明天上朝,我当众让人念这份折子。念完之后让刑部当场查证——你的蜀锦坊去年给朝廷纳了多少税银,你经手的盐铁互市给国库增收了多少。查完了,让写折子的人当面向你赔罪。”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王爷,你以前不会这样的。以前有人弹劾你的妃妾,你会压折子、会绕过此事不让朝堂沸腾。可你现在知道替我挡在前面,也知道替我站在朝堂上说清楚。”他顿了顿,眼睛里有很轻很轻的光,“我的王爷长大了。”
萧景琰低头看两人交握的手,过了许久才应了一声:“嗯。”
又是一年冬去春来。西山脚下的驿站换了新驿丞,快马从京城出发沿桑干河驿道一路向北,三日便可抵达宣化。鞑靼新可汗终于服了软,遣使入京重开互市。商道上热闹了起来,蜀地的丝绸、江南的茶叶、北境的皮毛都源源不断地运到宣化榷场。
常平仓里堆满粮,鱼鳞册上登录的田亩一年比一年详尽。明昭在户部已能独当一面,明晗也开始跟在沈清辞身边学看账册。
沈清辞依旧每日喝药,依旧时不时犯腹痛。萧景琰依旧每日替他揉腹,替他暖脚,替他选最厚的手炉。
日子就这么平凡地过下去。
某一日午后,沈清辞靠在廊下打着盹,膝上摊着一本没看完的蜀锦坊报表。萧景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报表抽走换了条毯子。他在檐下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这个人安静的睡颜,耳边响起许多年前自己问他的那句话——“清辞,嫁给我,你可曾后悔?”
他其实问过不止一次。大婚那夜他问过,沈清辞呕血之后从昏迷中醒来他问过,生下龙凤胎后他跪在床边哽咽着问过。每一次问的时候他都怕听见不同的答案,可每一次,沈清辞都只回答那一个字。
廊下传来明晗清脆的笑声,随即是明昭追着妹妹跑过的脚步。孩子们跑远了,声音渐渐消失在甬道尽头。
沈清辞在睡梦中轻轻动了动,手无意识地往旁边摸了一下。萧景琰握住那只手,把它拢进自己掌心。他在廊下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就那样握着他的手,等着他醒来。
远处的天边浮起一抹淡金色。
又是一个平常的黄昏。
而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第56章 相府风暴
相府被围,是在一个寻常的清晨。
沈清辞是被兰舟唤醒的。天还没亮透,窗纸上只泛着一层薄薄的青灰,廊下的灯笼还没来得及灭。兰舟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慌张。沈清辞披衣坐起,身边萧景琰已不在——今日有早朝,他大约天没亮便进宫了。
“出了什么事?”
兰舟双手交握在身前,指节绞得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