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10)
“相府……相府被禁军围了。沈丞相被下了刑部大狱,二房三房的人全被押进了京兆尹大牢。宫里来的旨意天没亮便到了,说老爷通敌,府里搜出了与鞑靼往来的密信。来传旨的是内侍监的崔公公,带了整整一队禁军,把相府前后门都封了。老奴让府里的小厮从角门跑出来报信,这会儿人就在后门外候着。”
沈清辞掀开被子的动作顿住了。
禁军围府,父亲下狱,罪名是通敌。
他在脑海中飞速回忆了一遍原主对父亲沈庭远的全部记忆——方正、古板、清廉,做了二十年丞相,从不结党营私,连萧景琰都曾说过他这位岳父“虽然有时候轴了些,却是个难得的干净人”。这样的人,怎么可能通敌?
“去把报信的人带到书房,不要惊动旁人。把后门关了,谁都不许进出。”他一边系衣带一边吩咐,声音异常冷静,“再派人去宫门口等王爷下朝,告诉他出事了,让他速回。”
兰舟连忙应下去办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床沿沉默了片刻,然后将手轻轻按在小腹上。这些日子他腹疾犯得勤,昨夜又疼了半宿,萧景琰替他揉到后半夜才勉强睡安稳。今晨醒来时腹中还有些隐隐作胀,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
他站起身,走向书房。
萧景琰回府时已经将近午时。
他一早入宫便被几位老臣绊住议事,出宫门才接到报信。他没有换朝服,直接策马回了府,下马时袍角上溅满了泥水。进书房时,沈清辞正坐在案后翻看一沓从相府取来的卷宗,面色苍白却神情冷静。
萧景琰快步走到案前,先没有问案情,而是低头看了他一眼——看他的脸色,看他按在腹上的那只手。
“早膳吃了没有?”
沈清辞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把一份卷宗推到他面前。
“父亲被关在刑部大牢,罪名是通敌。搜出来的物证是一封与鞑靼往来的密信,信上盖了父亲私印,内容是向鞑靼透露去年朝廷在宣化增兵的情报。这封信是在父亲书房暗格中搜出来的,同时搜出的还有黄金百两——用的是鞑靼官铸的马蹄金。禁军搜府时我不在场,搜出什么便是他们说是什么。”
萧景琰拿起那封密信的抄本看了一遍,越看眉头越紧,放下信道:“信是假的。仿冒私印不难,黄金更是可以栽赃。难的是,执搜查令的人是谁?”
沈清辞抬眼看他。
“刑部侍郎、兼领京畿禁军协办此案的——新任左都御史,裴文绍。裴文绍是燕王旧部的女婿。当年燕王谋反案被处斩的副将裴勇,是他的嫡亲兄长。”
萧景琰的目光沉了下来。燕王谋反案是他亲自督办的旧案。这个裴文绍自他出仕以来似一直与他保持距离,行事低调谨慎,连弹劾他的折子都很少联名。可偏偏就是这个低调的人,在最要害的关头对沈家动了手。
“我要去见父亲。”沈清辞站起身来,刚迈出一步便觉腹中一阵绞痛,脚步顿了一下。
萧景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伸手便要探他的肚子,被沈清辞轻轻按住了手背:“没事,早上吃了药的。眼下最重要的,是父亲的案子。裴文绍敢动相府,一定不止一封信、一箱黄金这么简单——他手里必然还有更多‘证据’。我要去刑部大牢见父亲,问清楚这些‘证据’的来源。”
萧景琰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我陪你一起去。”他的语气不容拒绝,“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刑部大牢在皇城东角,常年不见天日。沈清辞之前在宫里听过一些传闻,说这里关押的死囚比别处都多,因为刑部主管诏狱,但凡与谋反、通敌沾边的案子,犯人都要押在这里候审。他跨进大牢门槛时,一股阴冷的潮气裹着腐草与铁锈的气味扑面而来。走道两侧的火把发出毕剥的声响,明灭不定的光照得石壁上的水渍像一张张扭曲的脸。
沈清辞的脚步顿了一瞬,微不可察地用手按了一下腹部。腹中的隐痛本就一直没消,这会儿被寒气一激又开始拧起来。他咬咬牙没有出声,只快步跟上前面的狱卒。
牢头认得来人是摄政王和君妃,不敢怠慢,一面在前面引路,一面殷勤道:“沈大人的牢房是单间,小的们不敢怠慢,饭菜都是按规矩送的。”
“可曾用刑?”沈清辞问。
“不曾,不曾。”牢头连连摆手,“裴大人吩咐了,案犯尚未过堂,不许擅自用刑。”
沈清辞心里略微松了半口气。尚未过堂——这是一根救命稻草,意味着案件还没有正式审理,他们还有时间来翻这一局。
沈庭远被关押在最里间。昏暗潮湿,石壁上渗着水珠,地上铺着薄薄一层霉烂的稻草。沈庭远靠在墙角闭着眼,一身囚衣沾了泥灰满身褶皱,面色憔悴却仍端端正正地坐着。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看见面前的两个人,那神情僵了一瞬,随即眼眶涌上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