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11)
“你们怎么来了?”
沈清辞上前一步在栅栏外蹲下,从怀中取出带来的食盒递过去:“父亲,先吃些东西。”
沈庭远没有接食盒。他看着他,声音沙哑地低声道:“为父没有通敌,那封密信是栽赃。暗格里的黄金也不是我的。清辞,为父是被人陷害的。”
“我知道。父亲,那封密信上盖的私印,可是您平时用的那枚?”沈清辞问得很快,声音轻而稳。
沈庭远想了一下,摇了摇头:“不像。我那枚私印常年锁在书案抽屉里,前些日子府里请了匠人来修书案,钥匙借出去过一天。当时没多心,现在想来,那匠人恐怕是他们的人。”
“是哪个匠人?长什么样?”
“城南如意坊的孙老四。五十多岁,左手少一根小指,在相府修了七八年的活计。二房的管家张福是牵头的,人是他找来的。”
沈清辞默默记下这个名字,又从袖中取出一卷白布展开,布上是他根据抄本临摹的那封密信的笔迹轮廓。他将布铺在栅栏外给沈庭远看:“父亲,您仔细看看这笔迹。与您的字可有相似之处?”
沈庭远盯着那些字看了一阵,眉头越皱越紧:“像——但又不是。”他指着信中那个“粮”字的末笔,“我写这个字收笔从来不挑锋,这封信上所有的‘粮’字都挑了一锋。笔迹很像,像是仿了很久的人写的。”
沈清辞将布卷收回袖中,站起身时动作太快,腹中猛地一阵绞痛,让他扶住栅栏稳了稳身形。沈庭远没有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萧景琰却看见了——一言不发地伸手在沈清辞腰后虚扶了一把。
“父亲,您在这儿先安心住几日。我自有办法。”沈清辞稳住声音道。
沈庭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看着沈清辞苍白的脸,看着他虽瘦却站得笔直的腰脊,看着他说话时那双和从前一模一样的清润眼眸。他忽然觉得,那个曾被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的儿子,早已经长成了能替他遮风挡雨的人。
“为父信你。”他沙哑地说。
离开刑部大牢后,马车的帘子一放下,萧景琰便伸手将沈清辞揽进怀里。沈清辞没有挣扎,靠在他肩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疼了多久了?”
“没有多久。”
“沈清辞。”
“进去的时候有一点,现在好了。”他睁开眼,从他怀里坐直身子,“如意坊孙老四,少一根手指,我先去查这条线。你去查裴文绍——查他与燕王旧部私下可有联系,查他调任左都御史之前经手过的所有案子。如果这封信是伪造的,伪造笔迹的人一定和孙老四有关联。两线并查,总有一条能咬出来。”
“你身子受不住。如意坊那边,我派人去查。”
“不行。”沈清辞按住他的手背,声音不高却异常坚定,“裴文绍动的是我沈家,我必须在明处查。我在明处查案子,裴文绍便会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我身上。他以为我只会翻账本、查笔迹,可他不知道你在暗处查他的底。你替我绊住他,我就能把他连根拔起来。”
萧景琰看着他。看着这个人方才还在自己怀里忍痛,此刻却已经将对方的思路算计得清清楚楚。
“你是拿自己当饵。”他低声说。
沈清辞微微一笑:“有你兜着,我怕什么。”
萧景琰没有再说话。他将他重新拢回怀里,手掌伸进他衣襟贴在小腹上替他暖着,声音压得极低:“如意坊那边多带几个人去。有什么事,让人回来报我。”
“好。”
如意坊坐落在城南槐树巷深处,是京中有名的木器作坊。沈清辞让马车停在巷口,只带了兰舟和四名便装护卫步行入巷。他不敢打草惊蛇——孙老四既然与裴文绍有关联,如意坊内未必没有眼线。
作坊掌柜是个五十出头的矮胖汉子,领着他们在坊中参观了一圈,言语间颇为恭敬。参观时沈清辞留意到后院有一间小屋,门窗紧闭,门外坐着一个正在磨凿子的老汉——右手完好,左手赫然缺了一根小指。
“这位便是孙师傅?”他停住脚步问。
掌柜正要应声,那老汉忽然抬起了头。他的目光与沈清辞对上的一刹那,猛地站起身来拔腿便往后门跑。几乎在他起身的同时,沈清辞身后的护卫便追了上去。可孙老四显然对地形极熟,钻入后巷便在杂院间左拐右拐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护卫追丢了人,跪地请罪。沈清辞摇了摇头,扶住兰舟才稳住身形。方才护卫追赶那一瞬他的心跳得太快,腹中的隐痛也跟着加重了几分。但他不能在这里倒下去。
“回府。”他简短地说了两个字。
回到王府的马车里,沈清辞靠在车壁上合着眼,满脸冷汗。兰舟红着眼眶替他擦汗,叠声问要不要请太医。他说不必,只是在想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