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17)
过了一会儿,沈清辞主动提出趁等煎药的当口说会儿话,萧景琰便跟他聊起了案子的事。他说裴文绍在狱中翻了供——不是撤回之前的供词,而是增加了一条新供词。他声称自己的幕后指使另有其人,徐怀章只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真正策划陷害沈家的人还活着,且身居高位。然而裴文绍不肯说出那个名字,只说他手里有一份燕王案真正的“从龙名单”,上面列有所有参与谋反的官员署名,谁拿到这份名单,谁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他要求朝廷拿名单来换他的性命。
沈清辞听着,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徐怀章自缢的时间点太巧了——就在三司会审传讯他的前一夜。你觉得是谁不想让他开口?”
“同一个人——那个还活着的人。”萧景琰将他的脚踝裹进被子里又顺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裴文绍现在就是打着这张牌往姓赵的心口扔石头。他故意把动静闹大,让那个黑手知道他握着名单——他是在拿名单当护身符。只要那个幕后之人无法确认名单是否真的存在,就不敢动裴文绍灭口。但反过来,幕后之人一定会不惜代价把名单的线索彻底掐断。”
沈清辞沉吟片刻,抬眼看向他:“得赶在所有人之前,先找到那份名单。”
萧景琰没有说好或不好。他把被子拉到沈清辞胸口盖好,又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试了试温度,才答了一句不相干的话:“等烧退了再说。”
沈清辞无奈地弯起唇角。他知道这个人,若此刻不直接应下,便是在等他身子再稳一稳。他没有再追问,只是轻轻阖上眼,在心里默默梳理着那些被忽略的暗处细节——徐怀章死前见过谁、写过什么信,裴文绍在狱中又与何人有过接触。
后半夜沈清辞又烧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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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招供
他从梦中惊醒,浑身滚烫却觉得冷,小腹又闷闷地疼了起来。他咬着牙不出声,可萧景琰已经坐起来了——这些天他一直睡在沈清辞身侧,睡眠极轻,沈清辞每次翻身他都会下意识伸手探一探他的额头。他触手烫得吓人,立刻下床拿冷帕子替他擦拭额头和颈侧,一面低声对门外吩咐去请太医。
沈清辞烧得迷糊,只觉得身边的人在动,手在他脸上、颈上反复擦拭,那触感微凉而轻柔,让他在浑浑噩噩中有了片刻的舒适。他无意识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抓住了萧景琰的衣袖。
“别走……”他的声音被烧得模糊,却准确无误地叫出了那个名字,“景琰。”
萧景琰握住他的手贴在脸上,低声道:“不走。在。”
陈太医连夜赶来后给他诊了脉,说是体虚余热未清,又兼情志不调——病中思虑过多,旧疾被牵动,所以发烧反复,叮嘱须静养,放宽心,不可再操劳。
太医走后,沈清辞喝了药靠在床头,烧得眼睛里有些水光,看着帐顶沉默了好一阵。萧景琰以为他在想案子的事,他却忽然轻声开口。
“景琰。”
“嗯。”
“你说,裴文绍背后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燕王案里唯一脱了身的那个人?那个人借徐怀章的手布了十几年的网,又借裴文绍的手陷害我父亲。现在徐怀章死了,裴文绍下狱了,可那个领头的还藏在暗处……”
他没有说完。
萧景琰的手覆在他额上试了试温度,打断了他的思路:“退烧了。那些事,天亮再想。”
他吹熄了最后一盏灯,和衣躺在沈清辞身侧,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烧后疲惫至极,沈清辞终于沉沉睡去,而萧景琰侧身轻轻将他拢进怀里,手掌覆在他微微发凉的小腹上慢慢焐着。
一夜安稳。
烧退之后,沈清辞养了五六日,精神总算渐渐好转了些。
萧景琰依然每日把公务搬到寝殿外间处理,兰舟在一旁煎药。而沈清辞靠在床头,膝上摊着明晗塞给他的诗集,目光却总是越过书页,落在窗外那株开始落叶的梧桐上。
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徐怀章死前见过的那些人,他让兰舟去查了——最后七日见过徐怀章的共有五人:他的管家、两位礼部同僚,还有他在京郊道观见过的一位“云游道士”。那个道士在徐怀章自缢次日便不见了踪影。道观住持说,那道士是徐大人常年的座上宾,每隔数月便来一次,每次都关门密谈一两个时辰。
“常年”是多久?住持说,少说也十几年了。
十几年。正是裴文绍那四桩假案开始布局的时间。
沈清辞将诗集搁在膝上,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那里从早晨起便又开始隐隐发酸。他没有惊动萧景琰,自己端起热茶喝了两口,将那股不适暂时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