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18)
又过了两日,兰舟从慈光寺带回了一卷旧手札。
那是上回慈光寺住持翻到的云游僧遗物,她最后在老住持的禅房里找到了这本压在箱底多年的册子。沈清辞翻阅手札,在第一卷末页找到了一个名字——是那位云游僧当年云游回京,恰逢燕王案事发,他在赴燕王夜宴时无意间撞见几个人从偏门出来。其中一人他认识,是当时尚未入仕的裴文绍。另一个人他不认识,但记住了模样:年约四旬,面白无须,左眼下方有一颗痣。
沈清辞合上手札,闭上眼睛。左眼下方有痣,四十岁上下,面白无须——这个外貌描述与徐怀章并不相符。徐怀章年过七旬,蓄着长须,面上没有痣。也就是说,当年在燕王府偏门外与裴文绍站在一处的,不是徐怀章,而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
他把这一发现告诉了傍晚回府的萧景琰。萧景琰想了想,说刑部旧档里应该有当年燕王案的宾客名单,如果能找到那次夜宴的记录,便能对出这颗痣的主人。只是燕王案是谋逆大案,旧档封存于刑部密库,调阅须皇帝手谕。
“明日我进宫请旨。”萧景琰握住他的手,“你好好养病,这事我来办。”
沈清辞点了点头。他知道这份手谕的分量——燕王案是先帝亲自下旨平定的,如今重翻旧档,便等于告诉满朝文武:当年那桩谋逆案里,也许还有漏网之鱼。这对主和派和保守派而言,无异于一记响亮的耳光。
但他必须查下去。不是为了翻旧账,而是为了那个还藏在暗处的人。只要那个人还在,沈家、萧家、乃至整个朝堂便都在他的网中。
明昭在学里跟人打架了。
消息是兰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报的——世子殿下和周师傅家的儿子打了一架,两人都挂了彩。
沈清辞放下手札,先问了一句:谁赢了?兰舟愣了愣才回:世子殿下的眼眶青了,周家小公子的鼻子破了,算平手。
沈清辞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正色又问:为什么打?
兰舟摇头说不知道,周师傅已经带着周小公子往府里来了。
不多时,周俨领着儿子到了王府正厅。沈清辞披了件外袍出去见客,看见明昭站在厅中央,左眼确实青了一圈,但他挺着腰板一脸坦然。旁边站着的周家小公子周恪,鼻子塞着纱布,眼圈有点红。
周俨拱手道:“臣教子无方,特来向君妃请罪。”
沈清辞让周俨坐下,问明昭为什么打架。明昭抿着嘴不说。周恪倒是憋不住了:“他们说世子殿下的父妃是病秧子,还说他外祖父下过大狱,不是好人!世子殿下就揍我了。”
明昭立刻纠正:“我不是揍你,我是揍乱说话的人。你帮他说话,我才跟你打起来的。”
沈清辞默了一瞬,然后慢慢地笑了。
“昭儿,你为了维护父妃打架,父妃心里很暖。但打架解决不了别人说你坏话的问题——这次你把周恪的鼻子打破了,下次还有别人说,你打算每个都打一遍吗?”
“那就打两遍。”明昭倔强地抿着嘴。
沈清辞弯下腰平视儿子的眼睛:“有人用刀剑杀人,有人用嘴巴杀人。嘴巴杀人更可怕,因为不流血,所以大家都不知道是杀人。你要想反击,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拳头,是你能站在比他们高的地方,让他们仰头看你的脸时,只看见你的光。”
明昭似懂非懂地沉默了一阵,然后点了点头,走到周恪面前垂下了头。
“对不起,我下手太重了。”
周恪抽了抽鼻子,拍了一下明昭的肩膀:“下次你父妃被人说,我还跟你一起气。”
两个孩子就这么和好了。
周俨在旁边看着,对沈清辞长揖到底:“君妃教子,臣心服口服。”
晚上萧景琰回来听说了这件事,把儿子叫到书房单独谈了一会儿。沈清辞从半开的门缝里瞧了瞧,难得见这对父子面对面正襟危坐。
片刻后明昭从书房出来,跑到他面前仰起脸认真地道:“父妃,父王跟我说,以后再有人说父妃和外祖父的坏话,先记下来回来禀告,查一查他们家有没有欠税或者私占田产。”他顿了顿,似乎在消化那个词,“查到问题就弹劾他。”
沈清辞在廊下弯了唇角。这果然是萧景琰式的教育——以理服人不以拳,以法服劾不以力。他让明昭回房睡下,然后推门进了书房。萧景琰站在窗前对着外面的夜色,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轻声道:“我心里也有一个名单。上面记着所有对不起你的人。一个一个,我替他们惦记着呢。”
沈清辞轻声问那他自己呢——我欠你的这么些年,病秧子拖油瓶,你记不记?萧景琰沉默片刻才回答——你欠我的不用还。你在我身边一天,就抵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