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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36)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六个人:一名武将,一名军械,一名禁军,一名替兄赴约的小弟,一名权臣之子,一个只留下姓氏的萧姓无名者。这不是一次寻常的诗文聚会,这是一次军事密谋——有统兵者,有管兵器的,有管禁军防务的,有负责联络的,有提供朝廷内部情报的权臣子弟,还有一个不知其名但姓萧的人。燕王自己姓萧,能与他同席而坐的萧姓之人,要么是宗室,要么是赐姓。

沈清辞缓缓吐出一口气,合上册子,将残片取出叠好放入袖中。然后他起身,对兰舟说:“去请住持上来。”

住持上楼后,沈清辞问他云游僧圆寂之前是否将这册子交给他。住持看了看那本书册,摇摇头道:“这位师兄去得突然,圆寂前一日还在灯下写字,次日早课不见人来,弟子去看时人已经走了。遗物是他走后收拾的,这手札当时压在钵盂底下,老衲只当是已阅过的,一并收进了藏经阁。”

沈清辞阖上眼,稍稍沉默了一息才重新睁开。那位老僧在灯下写到生命最后一刻,只为把这个故事留给后人。他一定知道自己认识的人不多了,可若不留,真相便永远烂在纸堆里。窗外银杏叶簌簌地落在石阶上,扫落叶的小沙弥已经换了一拨,远处钟楼传来悠长的晚钟声。他对着那本年久泛黄的小册子深深合十,郑重地问住持:“这卷手札,我可以带回府中细读吗?看完之后原样奉还,不损一字。”

住持双手合十:“施主请便。”

傍晚时分,萧景琰回府时发现沈清辞没有像往常那样在廊下等他。

暖阁里的烛火已经燃了好一阵,沈清辞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左边是云游僧手札中夹着的那份甲辰年名单,右边是从清虚观香炉中捡回的信件残片,中间是他自己手写的一份对照表。萧景琰走到案前,没有出声,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在腕上探了探,确认脉象虽细弱偏促,却还不算太糟。沈清辞没有抬头,只是把那份名单推到他面前。

“云游僧的遗物里翻到的。一份燕王案前一年的秘密聚会名单——参会者六人,其中一个姓萧。”

萧景琰低头看完名单上的六个名字,眉头拧了起来。他拉过椅子在沈清辞身边坐下,先拍了拍他的后背让他直起腰不要一直弓着,然后把名单拉近,就着烛光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指尖在第六行那个“萧?萧什么?”的字样上停住了。

“没有名字。云游僧不认识他,只记了姓。”

“甲辰年——燕王案前一年。这份名单上的六个人,后来无一善终。裴勇处斩,兵部武库郎中案发前被调离京城后坠马身亡,禁军副统领死于燕王府兵变之夜,徐柏安死于赴任途中,裴文绍苟活至今却在狱中。这个萧姓之人,不在刑部的通缉名单上,不在燕王府的宾客名录里,不在任何卷宗中。但他参加过核心军事密谋,之后全身而退了。”

萧景琰松开眉头,声音沉沉稳稳的,没有惊慌,更多的是一种确认的语气。

“这个人,就是‘大帅’。”

两人同时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那个没有名字、没有特征、却在这些年所有重大阴谋中无处不在的人,终于被人记下了一个“萧”字。萧——皇族姓氏,或赐姓。若是宗室,范围不大,查起来不难。

萧景琰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先帝同辈的宗室如今在世的寥寥可数。老敬王年过七旬,中风多年,住在城西王府足不出户;忠王在江南封地,已逾五旬;成王因燕王案牵连被削爵圈禁。若论与燕王同辈、又有调兵之权的宗室,范围并不大。但这个萧姓之人却从未被列入任何卷宗、任何通缉令,仿佛他从不曾真正存在于那场谋反中。要么他手上握有什么让先帝都不得不讳莫如深的东西,要么他的真实身份本身就是一种禁忌。

“我会让人去查。”他说。

几日后,宗室档案那边有了回音。

回报的消息印证了先前的猜测——甲辰年前后在京、年龄相符、又与燕王平辈的宗室中,确实有一个萧姓之人与这份聚会名单上的时间地点吻合。此人曾是先帝亲封的亲王世子,燕王案发那年却恰好因染时疫离京养病,两年后才归。按辈分,今上当称他一声皇兄。但这个人的名字,不在任何刑部卷宗、宗人府通缉令或燕王案宾客名录里,从未以谋逆嫌疑被记载,仿佛那场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可那场秘密聚会的时间,恰恰与他“养病”前在京的日期重合。

而此人的名字是——萧景珩。

沈清辞将这个名字与名单上那个问号对在一起,所有的线索忽然被一根线串了起来。前禁军副统领负责在宫变时关闭城门,兵部武库郎中负责供应军械,裴勇负责联络燕王旧部,徐柏安负责将朝廷的动向提前泄露出去。而那个被称作“大帅”的萧景珩,他负责调兵——却从头到尾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谋反的名单上。因为他根本没有在燕王府中留下自己的名字,他留在燕王府里的,只有一个无人知晓真名的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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