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37)
“大帅”不是燕王的部下。“大帅”是燕王的合伙人。燕王事败,他割席断腕,把所有人推出去送死,自己干干净净地退回了宗室的行列。十几年后,当这些旧部后人开始蠢蠢欲动想要翻案,他又一次出手,借徐怀章织网、借裴文绍下手、借顾长宁拔除最后隐患。可他没有想到,一个云游四方的老僧会在最后一刻写下他的名字。
沈清辞将手札轻轻合上,对萧景琰说:“接下来,我们该去见见这位‘大帅’了。”
军报是在霜降前三日送到京城的。
八百里加急,马颈下挂着三颗铜铃,一路从宣化驿道换马不换人,昼夜兼程跑到京城城门口时,那匹马累得口吐白沫,报信的军士从马背上滚下来时双腿已经站不直了。
军报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北境榷场遭袭,鞑靼新崛起的部族联盟趁秋高马肥南下劫掠,连劫三支护送铁器与盐巴的商队,宣化榷场关闭,边民死伤近百。这不是寻常的边关摩擦。往年鞑靼劫掠多在春荒时节,今年偏偏选了秋收刚过的当口——正是朝廷往北境运送过冬物资最密集的时候。对方不仅知道物资运输的时间,还知道具体的路线和护卫兵力,每一次都掐在朝廷换防的空隙下手,快进快出不留活口。
萧景琰在早朝上听完军报,当场便点了三千铁骑,请旨北上视察防线。皇帝准奏,又追了一道旨意——命北境三镇总兵各派精骑协同摄政王清剿,沿途驿站一律听候调遣。
下朝后萧景琰没有立刻回府。先去兵部调了北境最新的布防图,又到户部核对了今年运往宣化的物资清单。蜀锦坊代运的那一批铁器赫然在列——正是沈清辞经手调度的。他看着那份清单,在户部大堂里站了片刻,然后让户部尚书把宣化榷场近半年的往来账目全部调出来封存,等他回来再审。
做完这些他才策马回府,进府时天色已暗了好几重,王府的灯笼已经掌起来了。正院书房里沈清辞正在灯下翻看今天新到的塘报。塘报是他在兵部存档的那些公开军情简报,写得简略,看不出太多门道。但有一条驿路换马的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三支护送商队中蜀锦坊那支出事的地点在黑风口,另外两支分别在青石峡和白狼沟。他放下塘报伸手去端药碗,碗沿刚碰到嘴唇,门外便响起了熟悉的靴声。
第67章 互市危机
沈清辞抬起头,看见萧景琰推门进来。朝服还没换,肩上沾着户部大堂特有的烛灰味,眉间的竖痕比平常深了半分,但神色仍是沉稳的。他走到案前先端起沈清辞手里的药碗试了试温度,然后把碗放回他手里,简短地说了三个字:“喝完了。”
沈清辞一口一口把药喝净,搁下碗等他开口。
“鞑靼人换了打法。”萧景琰在他对面坐下,手肘撑在膝上,声音沉沉的,像是把一整天的军情都压缩成了几句话,“往年劫掠只在春荒,今年选在秋收。往年打散户,今年专门挑朝廷的补给线。他们不仅知道商队的出发时间,还知道每一支护送兵力的编制和换防的间隙。我带三千铁骑明晨出发,去宣化把防线重新布一遍。”
沈清辞默默听完,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不是一次普通的巡边——能让萧景琰亲自领兵北上,说明事态的严重程度已经超出了边境摩擦的范畴。他也知道萧景琰在担心什么,那些担忧已经一个字一个字地写在了他的眉间那道竖痕里。他没有说“我跟你去”,只是拿起那份自己标注过的塘报递过去。
“蜀锦坊那支商队出事的地点与其他两支不同。青石峡和白狼沟都是常规路线,黑风口却不在正常的运输线上——那是一条山路岔道,平时很少有人走。蜀锦坊为什么要临时改道?”
萧景琰接过塘报看了看他圈出来的三个地点,眉头皱得更深了。沈清辞继续说下去:“除非有人提前通知他们走黑风口。如果承运商队的人事先被告知黑风口比原定路线更安全,他们就会走那条岔道——然后正好撞进鞑靼人的伏击圈。”
“有内奸。”萧景琰放下塘报。
“而且这个内奸知道蜀锦坊的调度细节。”沈清辞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按在腹部——这几日天凉,腹疾又隐隐犯了几回。他忍了忍,没有在萧景琰面前表现出来,只放缓了语速继续道,“我去信给蜀锦坊第三分号的管事,问他出发前是谁通知他改道的,这两日便会有回信。你安心去北境,这边的事我来查。”
萧景琰沉默了一瞬,站起身来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一手扶着他身后的椅背,一手轻轻覆在他按着腹部的那只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