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38)
沈清辞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抬起脸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又轻又软的吻。
“我不乱跑。你走之后我每天只在府中查账、看信、教晗儿写字,连慈光寺都不去。三十个亲卫守门,比皇宫还安全。”
萧景琰低头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搭在他腹部的手又揉了两圈,直起身唤兰舟进来吩咐今夜就把沈清辞的冬衣全部翻出来备好,暖阁的炭盆从今天起彻夜不熄。兰舟连忙应下。他又叫来管家把亲卫名单重新核对了一遍,确认三十人的排班表在他走后严加轮换、换岗重叠、不得有空窗。管家连连点头。
兰舟去传膳时小声跟身边的丫鬟感慨:“王爷每次出门前都这样——恨不得把整个王府都塞进君妃的被窝里。”丫鬟捂着嘴咯咯笑。兰舟眼角余光瞥见院中廊下的背影——她家王爷正驻足听管家禀事,忽然弯下腰往炭盆里加了几块新炭,然后拾起火钳拨了拨余烬。那动作太过顺手,像是做过无数遍。
次日天还没亮,沈清辞便醒了。
他的手刚无意识地往旁边探去便触到了萧景琰温热的胸膛。窗纸才泛出极淡极淡的青灰,晨光还没完全透进来。萧景琰的呼吸沉沉的,手臂如往常那样搭在他腰间,即使在睡梦中也保持着护着他的姿态。沈清辞没有动,只是借着那一点点微弱的光看着枕边人的脸,眼尾有细纹了,比几年前更深了些。
他想起许多年前那个秋猎的黄昏——他第一次以相府嫡子的身份参加皇家围猎,骑着一匹不听话的白马被颠得东倒西歪。然后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稳稳地拉住他的马笼头,马下的男人抬头看他,眉间有一道极浅的竖痕。那道竖痕,后来成了他这辈子见过的最温柔的东西。
萧景琰的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该起了。”沈清辞轻声说。
“嗯。”
萧景琰没有立刻起身。他在枕上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微微倾身过去,在沈清辞的眉心落下一个极轻的吻。那个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银杏叶,只荡开一圈最浅的涟漪,便收住了。然后他掀开被子起身,披上外袍,开始束甲。
沈清辞也起来了。他没有叫兰舟,自己穿好衣裳,走到萧景琰身后替他系好护腕的皮扣,又将颌下的缨绳理正。萧景琰站在那里任他摆弄,像一尊被擦拭着的铁甲——刚硬、沉默,却会在被触碰时微微放软肩膀。沈清辞替他系最后一根绳时手指无意间划过他的下颌,萧景琰握住那只手,低头亲了亲他的指尖。
“手怎么还这么凉?”他皱眉。
“刚起,还没焐热。”沈清辞收回手,转身从枕下摸出一样东西递给他——是他在慈光寺求来的平安符,红绸面,金线绣边,里面缝着一枚铜钱和一卷经文。他垂眸道,“前几日去寺里取手札上顺便请的。这次专门为你请的。”
萧景琰接过平安符,没有说“不必”,也没有说“留着给你自己”。他仔细将它贴身收进胸甲内侧,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才抬起头来。
“等我回来。”
三千铁骑在城外校场列队时,天色刚亮透。晨雾还没有散尽,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踏在夯土地上扬起细密的尘灰。萧景琰披甲上马,黑色大氅在晨风中翻卷。他没有回头——这是他的习惯,出征时不回头,因为回头便容易心软。但骑在马上的副将看见了,摄政王上马后没有立刻策骑,而是勒着马头微微偏向城门的方向,极短暂地停了一下。那大约只有一个呼吸的工夫,然后他双腿一夹马肚,策马带着三千铁骑朝北而去。
沈清辞站在城门上目送那队人马越来越小,渐渐变成地平线上一条细细的黑线。他没有下去,站在城楼上任晨风吹得咳了好几声。兰舟在身后急得直跺脚,他回头看了兰舟一眼,笑道:“走吧。还有许多事要做。”
回府后他把兰舟和管家叫到正厅,将府中接下来一段时日的章程一一交代清楚。一切安排停当,他换下朝服靠回暖阁的榻上,银丝炭在他脚边哔剥作响。他翻了几页账册,想起昨晚萧景琰替他揉腹时说的那句话——“你一个人在京里,不许再追那条名单的线索。等我回来再说。”他当时点了点头算是答应,可他心里清楚,有些线索等不了人。
萧景琰走后的第三日,蜀锦坊的回信到了。
信是第三分号管事亲笔写的。管事在信中说,出发前三日确实有人送来一份紧急改道通知——通知上盖了长史司的印,说黑风口一带近日有山匪出没,朝廷已派兵清剿,命商队改走白狼沟。而蜀锦坊的商队本就是为了避开黑风口的山匪才走原定路线,接到这份盖了官印的通知后便临时改了回来。那封改道通知,连同盖了长史司印章的原件,一并随信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