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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59)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通政司收发房。”他放下笔,抬眼看向顾长宁,“把过去几个月所有值夜记录全部封存,对每一个收发员的考勤交叉比对——有一人在宣化告急前连值了数月夜班。他不一定就是玄圭,但他一定见过玄圭进出收发房的时辰。”

顾长宁连夜进宫请旨封存通政司所有值夜记录,沈清辞则一面守着明晗入睡,一面将兵部近半年所有与宣化换防时辰相关的公文调阅记录逐一圈出。雨下了一整夜,他的笔尖也在纸上划了一整夜。数日后,两条线交汇在同一个人身上——兵部武选司主事周桓,在宣化换防时辰更改的当夜独自进过档案阁,登记理由是“查旧案旧档”,而同一夜,通政司收发房的值夜名单上赫然写着同一个名字。

宣化换防变更那日他是经手人,蜀锦坊清单丢失那日他值夜,赵明远被识破前夕他病假告归。沈清辞看着这个名字,终于明白了“玄圭”为何不需要在任何名单上留名——因为他根本不是燕王旧部,他是考绩优等的兵部主事,是旁人眼中不涉党争、勤恳安分、数年如一日埋首公文的技术官僚。他没有代号,他只有一个从不被人多看一眼的名字。

这样的人一个便够了。足够让鞑靼人知道宣化防线的每一次更替,足够把黑风口的粮道清单提前泄露出去,足够让草原联盟以为他们能一直赢下去。

顾长宁在同一日拿到了值夜记录。周桓在事发前后连续值夜的大半个月里,每次收发房交班前都独自逗留半炷香到一炷香不等。通政司收发簿上还残留着几行夜间临时增补的“调阅案卷”,所涉卷宗全部与宣化边务相关,且笔迹经过翰林院那批尚未收网的旧吏修复后确认与周桓本人一致。他二话不说带人围了周桓的住所,在其书房暗格中发现一套与鞑靼互通的密信底稿——所用暗语与赵明远名单上的部分遗存代号一一对应。

当天晚上,沈清辞在刑部大牢里见到了周桓。

这个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相貌平平,见人面带三分笑,说话慢声细气,像一个被公务磨平了棱角的技术官僚,而不是潜伏十几年的最高级别暗桩。可当沈清辞把那叠密信底稿放在他面前时,他终于抬起头来。他端详了沈清辞许久,像是在看一件怎么也参不透的艺术品。

“我从没想过最后找到我的人是你。”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却不带丝毫嘲讽,“你经手的每一笔账我都看过。你的蜀锦坊,你的常平仓,你的鱼鳞册——我都看过。我本来可以把你卖给鞑靼人,让他们在黑风口把你的人头挂在旗杆上。可我没那么做。因为那时候我便在想,这个人如果能活着,大概能让朝廷多撑几年。我想看看你到底能撑多久。你能把我这样的人揪出来,也算没让我白等。”

周桓落网的消息传回王府时,沈清辞正靠在暖阁榻上,手里握着一卷旧档,人却已经歪在靠枕上阖了眼。兰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顾长宁送来的讯报搁在案角,又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不算烫,只是微热,比前几日好多了。

她刚要退出去,沈清辞忽然睁开了眼。

“放着吧。”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微哑,手已从毯子下伸出来去够那份讯报。兰舟张了张嘴,想说您都累成这样了先歇一歇再看,可她知道说了也没用。王爷不在府里这些天,主子哪日不是这样——旧疾反反复复,药喝了又吐,夜里疼醒好几回,可案上的公文从来没有隔过夜。

沈清辞展开讯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然后把纸搁在膝上,闭上眼睛。

周桓招了。这个潜伏了十几年的最高级别暗桩,在罪证面前没有多做挣扎。他供出了萧景珩在京城的情报传递网络——那不是一条线,是一张网。网的每一个节点都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通政司的收发吏、兵部的档管吏、翰林院的编修、街市上的茶馆掌柜、驿路上的老驿丞。每一个名字都平平无奇,每一个名字都从来没在任何一份弹劾折子上出现过。他们是萧景珩真正的根基,是那张让他在燕王案后全身而退、在十几年后仍能呼风唤雨的暗网。

而这张网的指挥中心,不在萧景珩的府邸,不在翰林院,不在任何一处官署。周桓供出了一个地名——城西废弃驿站。

沈清辞睁开眼,把膝上的讯报复看了一遍。城西那处驿站他记得。去岁他翻看京畿驿路舆图时曾扫到过这个地名,废弃的年头不短,周围都是荒地,离慈光寺不远。他在慈光寺翻阅云游僧手札时,曾路过那附近几次,从未多看一眼。谁能想到,离京城不到十里的地方,藏着一个情报中转站,十几年无人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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