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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62)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萧景琰听完,拿起案上的布防图草草勾了几笔,重新将他揽进被窝,又加重了几分语气:“明日我先让人把那处驿站周边全封了,一只苍蝇都不让飞出去。你先养着——等能下地了,我们再一起去。”

鞑靼细作供出“玄圭”的情报是在一个雪夜送到京城的。军报上盖着宣化大营的火漆印,拆开来只有寥寥数行字,却让沈清辞在灯下坐了整整半宿。

代号“玄圭”的人,是宫中一个资深内侍太监,名叫高琦。此人十六岁入宫,从洒扫小监做到司礼监随堂,不显山不露水,在宫中待了近三十年。他经手的奏折抄本、御前笔录、六部往来文书不计其数,宣化换防的时辰是他从兵部存档里抄走的,黑风口的粮道清单是他在通政司收发房顺手牵走的。他递给萧景珩的每一份情报,都藏在每日送往各宮的膳单夹页里——膳房太监每日出入宫禁不下数次,谁也不会多看一眼那些写着“清蒸鲥鱼”“桂花糖藕”的寻常折页。

萧景珩这些年能在朝堂上步步为营,他的暗桩遍布六部、翰林院、通政司,却唯独缺了最核心的一环——宫中。而高琦替他补上了这一环。高琦不是萧景珩安插进去的棋子,他是自己找上门去的。燕王案发那年他还是个年轻的内侍,亲眼看着燕王府被抄、旧部被屠。他恨朝廷,恨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恨所有踩着燕王尸骨加官进爵的朝臣。他用了三十年把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然后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萧景珩最深的那根钉子。

沈清辞将军报放在案上,手指无意识地按了按小腹。这几日气温骤降,他的旧疾又犯得勤了,胀痛从下腹一直蔓延到后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腹腔深处拧着。他忍了一阵还是拿起笔,将这份情报重新誊写了一份,让兰舟立刻交给顾长宁。高琦不知道自己的暴露,萧景珩还不知道高琦已顺藤摸到他被截获的旧日联络站。高琦就像一道隐秘的闸门,守在京城的驿路尽头,至今仍在照常运转。只要高琦还在照常传递情报,他们便能透过追查他的传信路径反向摸出萧景珩在京城最后那批死士的位置。但必须尽快——萧景珩一旦发现高琦暴露,必然会灭口。

数日后,前方军报再次从前线传来。宣化城外的鞑靼骑兵忽然改变了进攻路线,不再正面强攻居庸关方向,而是绕道向桑干河上游集结,行动迅速且有章法,显然收到了新的情报。

萧景琰在军报中写道——他在前线蹲了数日,发现鞑靼人新换的进攻路线绕开了宣化正面的防御要塞,直指桑干河上游一处水浅可涉的渡口。他在军报里附了渡口的位置图,并说已派探子潜入敌后,若能截获最新的传令信使,或许能反推出他们下一步的动向。

沈清辞拿着那张渡口图端详了片刻,想起云游僧手札中那片河谷的地形——宣化城外有一处旧驿站,荒废多年,但连接着一片并不在官道舆图中的河谷。云游僧当年为了走遍京城近郊的山山水水,曾亲手探过旧驿站的方位并标注了驿路遗迹。沈清辞让兰舟重新翻出那卷手札,将老僧所绘的旧驿走向与萧景琰描述的渡口位置重叠比对,发现军报上所说的“水浅可涉”之处恰与旧日废弃驿道相连。心中骤然一亮——这正是那处废弃驿站情报中转站辐射范围的一部分,萧景珩的暗桩还在用这处旧驿道为鞑靼人输送情报。

他立刻写了一封回信,将驿站与暗桩之间的关联详细列明,连同云游僧手札中的旧道地图一道飞鸽传书送往宣化。

那封回信抵达宣化后,萧景琰从前线秘密遣回一支精锐,由王府亲卫统领率领,按沈清辞标定的路线在夜色的掩护下突袭了京城外那处废弃驿站的地道入口。行动时间避开了宫中入夜戒严的时辰,也避开了驿站周围常规巡逻的驿兵换防间隔。突击队沿着地道摸入深处,正撞见正在焚烧信件的“玄圭”。

这处地道分为上中下三层,上层是废弃驿站的马厩,中层堆放旧驿具废木料作为掩护,底层才是真正的档案库。入口隐藏在废弃马槽下方,推开槽底板便是一道狭窄的石阶。亲卫统领带人冲入底层时,高琦正蹲在火盆前将一摞密信底稿往火里丢,旁边的木架上还码着一排铁箱,箱内装有鞑靼全境地形图、草原部族联盟的兵力分布与战马数量,以及历年与萧景珩所有往来密信的原稿。火已烧到第二层格架,他本打算按部就班地将关键文件分批销毁,却没想到地道入口这么快便被人找到。

高琦被生擒时没有挣扎。他跪在冰冷的地砖上抬起头看着亲卫统领,平静地问了一句:“是君妃让你们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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