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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后,我靠装病系统攻略摄政王(161)

作者:椰岛00 阅读记录

烧退下去是在三日后。

沈清辞醒来时殿中静得出奇,窗外天光正盛。他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的手正被人握着,握得很紧,像握什么易碎的瓷器。他微微侧过头,看见了萧景琰。

萧景琰靠在床沿睡着了。铠甲还没卸,护心镜上那道刀痕对着帐顶,上面沾着北境的风沙和干涸的不知是血还是泥的暗渍。他的朝靴还套在脚上,靴底的泥把床前的踏脚垫染了一片深褐。他两只手都攥着沈清辞的手,即使在睡梦中也没有松开。

沈清辞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这个人跑了多远的路——从宣化到京城,驿道上换马不换人,跑死了几匹马,跑得左膝旧伤大概又犯了。他睫毛都没颤一下,只是把手指轻轻回扣过去,萧景琰几乎是瞬间惊醒的。

四目相对,萧景琰的嘴唇动了动,好一阵没说出话。然后他猛地倾身将沈清辞紧紧揽进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里,却又在碰到他后背时硬生生收了半分。

沈清辞伸出手轻轻回抱住了他的背。他靠在他颈侧,能闻到北境的风尘、马汗和铁锈的气味,还有他铠甲底下那层被捂得发皱的常服上,隐隐约约的熟悉的松柏熏香。

“我没事。”他轻声说。

萧景琰没有回答,只是松开他,把脸埋在他肩窝里,肩膀微微发抖。沈清辞没有再说话。他把手掌覆在萧景琰的左膝上,感觉到那里隔着一层冰冷的皮甲仍在微微发热——旧伤又肿了。他用指尖轻轻压着那片肿胀的膝侧,低下头,把脸贴在他的发顶上。

过了很久,萧景琰才抬起头来,眼底的血丝密得像一张网。他掀开被子,把手掌伸进沈清辞的寝衣贴在小腹上,触手一片微凉。他低声道:“还疼吗?”

沈清辞摇了摇头。其实还是疼的——那股闷痛从病倒那日起便绵绵不绝,时轻时重,只是他觉得这些都不再重要了。萧景琰的手指在他腹上轻轻画着圈,像许多个从前那样,一圈,两圈,三圈。他的掌心很热,力道刚刚好,把那团积了多日的寒气一点一点揉散。他低下头,在沈清辞额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以后再这样,我哪儿也不去了。”

沈清辞弯起唇角,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这个人说过很多次这样的话——说你不能再操劳了,说你得好好喝药,说你再这样我就把你绑在床上。可他每一次都没有绑过。他只是每次回来,都像现在这样,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然后把手掌贴在他腹上替他揉着。这就够了。

萧景琰回府的第四日,沈清辞总算退烧了。

可他还是瘦了一圈。兰舟把冬衣翻出来给他穿上,腰间空出了两指宽的余量,怎么系腰带都嫌松。萧景琰从北境带回来的厨子换着花样给他做粥,冰糖燕窝、山药莲子、百合薏仁,每日换一样。沈清辞每样只喝几口便放下碗,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把粥推到他面前,然后就那样看着他,直到他再拿起勺子多喝两口。

这日傍晚,沈清辞靠在榻上翻看从驿站搜回来的文书。那些碎纸残片已被长史司的司吏拼贴复原了小半,萧景珩的情报网络布局正在一点一点浮出水面。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所有情报的最终传递方向,都指向京城附近的一处废弃驿站。那处驿站表面上荒废多年,实际上拥有一个经过精心维护的地下档案库,所有与鞑靼联络的密函底稿都按年月编了号,分门别类存放在不同的格架上。萧景珩对这个中转站的投入极其巨大且持续多年——即使在他的军火库被查、翰林院暗线被端之后,仍有人定期向这个中转站送交最新的情报。

“他还在动。”沈清辞从纸堆里抬起头,看向坐在床沿剥栗子的萧景琰,“这个中转站不是被动的情报库,它是一根总线。萧景珩的所有暗线都通过它进出京城。我们端了煤窑军械库,他撤了一批旧信使。但周桓落网之后,这个驿站仍在使用——说明萧景珩手中至少还剩一支可以调动的人力,足以维持这个核心据点的运作。”

萧景琰把剥好的栗子塞进他嘴里,眉头拧起来:“你刚退烧。”

“我已经退了三天了。”沈清辞含着栗子含糊道,硬是把话题拉回了正事。他从枕下又摸出几页纸,上面画了一个废弃驿站的大致位置——那是他结合舆图与多方口供复原出来的。驿站周边不仅有存放信件的库房,还有喂马的马厩和供驿卒驻留的营舍,按规模估算至少能同时容纳十余匹驿马轮换。十几年前云游僧的手札里曾提到过这处旧驿站废弃后似乎偶尔有“行商”在附近出没,如今看来那个老僧很可能又一次撞见了真相,却限于身份无法追查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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